她的头靠闯进男人胸腔的刹那,她闻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松柏香味道。
身体的主人也似有所感,擡头望去。
男子身着一袭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冷峻,五官分明,从这个视角仰头还能看见他的浓密而长的睫毛,这张脸竟是和宋祈年有五分相像。
他的目光汇聚在怀里女子身上的时候,细细碎碎,沾染着星光。
楚沅元心道,要完,一见钟情了。因为她已经能感受到身体主人剧烈地心跳声,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双方看够了后,男子才把女子放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司南,你叫什么?”
司南大大方方问着对方姓名,对面之人眼皮轻擡,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漠,听不出多少情感。他道:“寄北。”
“寄北,寄北。”司南重复着,暗自咀嚼着。
灵动的眼睛望进寄北的目光中,她道:“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我家就在这条街上,你也住在这里吗?”
寄北被这样问,也不觉得冒犯,只是缓慢说了句:“不是,出来找东西。”
“你要找什么?”司南追问,花灯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显得朦朦胧胧。
寄北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多了一会,随后别开目光,道:“我也不知道。”
“你连自己找什么都不知道?”真奇怪,这个人浑身都透着古怪。寄北不说话了,只是和她并排走着。司南手中提着刚买花灯,绞尽脑汁想些话题,想要和寄北说说话。
一阵冷场,司南也不觉尴尬。
“你是不是会法术?”司南看寄北刚刚接住自己的那一下子,模样轻松,想来是有点修为在身上的。
“嗯。”寄北回道。
“你能教教我吗?我不白学,你在苍城这段时间,我包吃包住怎么样?”司南眸光大放,涌动着渴望的神色。司南从小就想学这些术法了,可惜她阿爹不让她碰。
她之前偷偷跑到天剑宗报名,还被她爹揪了回来。
寄北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鬼使神差,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寄北神色有几分动容,回了个‘好’。
司南心里高兴,当下风风火火地给他安排好了住处,离自己家近得很,也方便寻他。
楚沅元一直困在司南的身体里,不能自由活动,直到夜间司南睡下,她才能掌握这具身体。
“真是奇怪,竟然是附在别人的身体里。”
楚沅元喊了几声系统,系统没有声息,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被屏蔽了一样。
她收拾利索出了门,刚出门,迎面就和寄北撞上。她正想说什么,瞧见寄北关心的神色,不似之前那般冷淡。楚沅元恍然明悟,轻声喊了句:“宋祈年?”
寄北眸光里沁出点笑意,回道:“嗯。”
“方才我就觉得熟悉得很,居然真的是你。你看过寄北的脸没,和你有五分相似。”加上那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这两人简直像极了。
“你也是。”宋祈年这句话让楚沅元起了好奇,掬水一照。确实有几分相似,最像的就是这双眼睛,滴溜溜灵动得很。
“眼下我们在别人的身体里,倒是被动。不过能来,已是万幸。”
两人虽然附身在别人身上,但是他们没有司南和寄北的过往记忆,因此一时也没有头绪。
楚沅元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三千年前南境正是仙法道术最繁荣的时期。后来一场浩劫,南北境动荡,不知遗失了多少珍贵典籍,两境也逐渐没落了。
宋祈年会意,又道:“前路尚未可知,能走一步是一步。”
楚沅元却隐隐有种预感,系统将她带到这里来,宋祈年身体愈合的方法,正是在司南身上。不过,预感始终是预感,没有实证,也不好贸然开口。
因此两人开始了白日旁观寄北教司南术法,晚上查阅各地典籍的日子。
随着时间过去,楚沅元能感受到司南和寄北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转变,也不知是好是坏。
“今日教你的,你记住了吗?”寄北问司南,司南猛点头。
她颇有心得道:“当然,定身印最好是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施展,我记住了。”
寄北看她充满信心的样子,有意向让她试试:“那你试——”
话音未落,不知怎地,司南一下没站稳,直愣愣朝地上摔去。寄北一时慌了神,连忙去扶她,手还在半空中。
“定!”
原来司南方才假意摔倒,就是为了让寄北丧失防备。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这下寄北老老实实地被她定在原地,不能动作。司南眼中全是狡黠,带着小小得意:“我都说了,我学的很好,你还不信。”
“这下信了吧!”司南捏着寄北鼻梁道,动作亲昵。
“你想做什么?”寄北语气有些无奈,带着点鼻音。
听了这话的司南真的开始思考起来,围着寄北开始绕圈子,口中喃喃有声:“要做点什么呢?”
她盯着寄北的脸,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当然是要——轻薄你!”
寄北刚自行解开定身术,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司南亲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