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道心崩塌（十三）
“我要...紫灼石...给我...”
听清楚答案的那一刻, 楚沅元的脑海一片空白，心也沉了下去。
“哥哥，没有那种东西, 我也不会给你这种东西...我们喝药...”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子明好似受到了刺激，突然暴起，打翻了楚沅元端过来的药碗。
他用左手掐着楚沅元的脖子，眼红得可怕，面容狰狞。
“给我...”
她因为缺少呼吸, 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听见楚子明的问话，依旧固执摇头, “没有...我不会给你的...”
脖子上的力道开始收紧，可是楚沅元做不出任何动作来反抗, 她含着泪看着眼前这个模样陌生的人。
“哥哥...”
她的哥哥去哪了，那个喜欢和她开玩笑的哥哥去哪了？
她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滑落，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宋祈年和孟丹心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房间, 几乎是不到一瞬间，宋祈年出手迅疾打晕了楚子明。
脖颈上禁锢的力道消失，楚沅元得以再一次呼吸到空气, 她躺在地上，两眼映照不出任何东西,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让宋祈年知道她已经脱离危险。
宋祈年将楚沅元从地上拉了起来, 孟丹心将晕过去的楚子明重新安置在床上。
孟丹心将两人赶出房间, 他要静心给楚子明看病以及重新包扎伤口。楚沅元一时愣怔，随后收拾了地上的药碗碎片。
晴雨峰的院落内种了一颗巨大的流苏树, 现在已经四月了，花都开了，一簇簇的洁白又美丽。
微风一吹，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了廊内。廊下两人谁都没有赏花的心思，反而心事重重。
“你的脖子处理一下吧。”宋祈年提醒道，手伸到半路，又想起什么克制住自己，缓慢蜷缩回手指。
楚沅元心已经不放在自己身上了，她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眼中光芒黯淡下来。随即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宋祈年说了什么，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不碍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还是上点药吧。”
楚沅元沉默，这便是拒绝了。“我想等孟丹心先出来，看看楚子明的情况怎么样了再说。”
宋祈年盯着她脖子上的红色指痕，抿紧了唇，神情更冷。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孟丹心就出来了。
楚沅元立刻上前问道：“楚子明怎么样了？”
孟丹心正关好药箱，听到问话，掀起眼皮道：“他这一身外伤，除了右手臂严重一些，其他都没什么大问题，养养就能好。”
楚沅元刚想松一口气，孟丹心脸色严肃起来：“可是——”
“什么？”她的记忆开始回溯，还未能得出什么结果孟丹心就已经说了。
孟丹心：“之前和陆拾玖研究过一阵子紫灼石，长久使用，它是能让人上瘾的。”
他的声音带上惋惜：“楚子明这个样子，就是瘾症发作的后果。他的样子...”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道：“他对紫灼石的依赖已经到了一种脱离不了的地步，瘾症的中后期了。”
楚沅元随着他的言语眼睛微微睁大：“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不，有什么续命办法吗？”
楚沅元实在是太聪明了，从孟丹心的一两句话语中，就已经知晓此症无解。
若是有任何解决办法的话，孟丹心不会这么为难。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头还沾着楚子明的血，已经不再鲜红，而是浓郁到发黑的紫色，若这不是这股血腥味，任谁都不会认为是血。
楚沅元握紧手掌，一片静默之中，她又重复了一句：“有任何续命的办法吗？”
“对不起。”孟丹心道歉，“即便是我已经和陆拾玖私下研究过很多次，依旧没有找到解决瘾症的方法。”
“前中期进行干预，还是可以摆脱紫灼石的。”就像时清和那群散修一样，虽然也是被关在阴阳门地宫，可是接触紫灼石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前几日血液有点发紫，并不会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到了后期，上瘾者根本离不开紫灼石，几个时辰不接触，就会全身发痒、皮肤泛红发紫，更有甚者会进行自残的行为。”
“那如果我给他紫灼石呢？”
孟丹心和宋祈年对视一眼，他们都发觉到楚沅元此刻精神状态有点不稳定。“若是给他紫灼石，紫灼石抽空他灵气让他痛苦的同时，他会在短时间得到解脱。可是每一次接触，就是一道催命符，他的寿元用一次折损一次，饮鸩止渴罢了。”
这些都是后来他们用动物得来的经验总结，至于人会如何，会产生什么变故，大抵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说出压在心里的话，可并有感觉变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