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道心崩塌(十五)
“我救你出来, 不是为了让你死的，楚子明，你给我好好活着。”楚沅元语气激愤, 她隐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可是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楚子明刚刚那一刻，确实求死心切。
她收紧手臂，抱住了楚子明，妄图让他冷静下来。
等楚子明累了，不再挣扎的时候, 楚沅元也有些力竭。
她坐在地板上, 出神地望着窗外，夜来急雨, 不见明月。
她收回目光，心头做了了断。
楚沅元潜入了紫竹林, 悄无声息。
待进到屋内，没有发现宋祈年的身影后, 逐渐翻找的大胆起来。一番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封锁严实的箱柜中, 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紫灼石静谧躺在绒布上，在月色照耀下泛出幽冷光泽。今日闹剧之后，紫灼石在众人面前明晃晃过了一遭。陆拾玖研究已成, 留着紫灼石也没有用，又怕有心人之人觊觎, 便将这颗紫灼石交给了宋祈年保管。
而今夜, 楚沅元前来紫竹林, 就是为了盗取紫灼石。
她怔怔看着箱笼中的紫灼石，有一瞬间甚至是忘记了伸手去拿, 她几次擡手又放下，犹豫不决。任谁都看得出她目中难色，可是一会想到楚子明今日作态，即便是有诸多顾忌，也由不得她迟疑了。
正当她指尖快要碰到紫灼石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剑风破门而入，直至她所在的方向。
楚沅元一个闪身，避开这惊险一击，东西还被落在原地。
她单手撑在地上，目光却紧锁着紫灼石，她反手一击，运气灵力，欲探紫灼石。
宋祈年自然发现她的意图，一道剑气挑飞，将紫灼石扔到窗外。
两人边交手边至屋外，直至宋祈年逼得楚沅元不得不用出灵剑，剑招一出，两厢交手，有如金石相击。
宋祈年最是敏锐，他不可能认不出她的剑法。
“楚沅元？”手中剑势缓慢下来。
楚沅元自知遮掩不住，便撤了障眼法，现出原形。
两人对视，宋祈年率先发问。
“你拿紫灼石做什么？”
一碰上他的询问。楚沅元就像被烫伤一样移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长出一口气，假装无所谓一笑，漫不经心道：“就是拿来玩玩，我好奇心重，大家都知道，就是想再看看这稀奇玩意罢了。”
“想看看？”他的神情逐渐严肃，眉目紧蹙。
“若是只想看看，缘何不从紫竹林正门进，缘何三更半夜来此房中，又缘何布下障眼之法？”
他的一声声质问，让楚沅元本就强撑起来的笑容消失殆尽。
楚沅元别过头去，执拗道：“你不用管，我自有用处。”
她话尽于此，身形往前移，偏生宋祈年寸步不让，这是不想让她走了。
“好、好、好。”
她点点头，连说三个‘好’字。“你非要逼我是吗？”
下一刻，灵剑出鞘，袭上宋祈年门面。
两人手中灵光暴涨，俱是动了真格。短短一瞬，斗法十数次，剑招频出，震得竹叶纷扬一地。
楚沅元不知道自己心虚的神情，皆落在了他的眼中，以往每次他望向她的目光都是温暖和煦，唯独这一次宋祈年带上了不认可的目光，甚至隐隐透出怒气。
看来真是生气极了，连宋祈年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眼中都沾染了重重怒气。
他横剑指向楚沅元，声音更冷：“你拿紫灼石到底要干什么。楚沅元，回答我，不要敷衍。”
两剑相击，隔着锋刃，楚沅元看清了宋祈年的双眼。宋祈年性情虽冷，却并非不近人情，鲜有如今这般情态。
楚沅元下意识张了张嘴，临到末了，发现怎么也无法将真正的原因宣之于口。她只道：“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拿它的目的了吗？何必再多此一问。”
下一刻，重剑已到身前，她提剑格挡，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颤。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紫灼石阴邪异常，害人损己。楚沅元，你不可能不清楚，给楚子明用这种东西，无疑是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一句句从宋祈年的嘴里吼出来，竟让楚沅元多了几分不真切。
“可是如果连这点鸩酒都无法给他的话，他说不定都活不过今日。”
宋祈年目光光直直望着她，映射出她落魄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