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楚沅元笑了。
店主解答:“这灯笼外层用金线缠着竹子做的骨架,灯一点燃,金线就能反照出光线,让人产生置身水中的错觉。灯笼内还做了一层鲤鱼剪纸,就和皮影戏似得能印出小鱼。”
楚沅元惊叹,好一番巧思。
店主:“想要啊?”
楚沅元诚恳点头。
店主:“镇店之宝,不卖!”
楚沅元:... ...
那你问什么!是为了欣赏可望而不可及的表情吗?
一阵气恼过后,她也就忘了。楚沅元本来就不是个爱记琐事的性子,转眼之间,又被其他花样迷去了眼睛。
沈蝶君兴致高昂,花钱如流水。
楚沅元手中把玩这一块小玉珏,粗粗看了,又抛了回去。
看他手不能停,楚沅元啧啧摇头,朝宋祈年道:“真是败家子,尽瞎买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
宋祈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边沈蝶君听着就不高兴了,“什么叫败家子,小爷我有的是钱,花钱买开心。”
“我—乐—意——”最后三个字硬是被他拔高了八个度。
他继续嘟囔:“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盯着鲤鱼灯笼不放,好意思说我—”
“我虽然喜欢,但是我能克制住啊,克制就是成年人最美好的品德之一。”
她勾上宋祈年的肩膀,寻求认同。“我说对吧,宋祈年。”
沈蝶君‘嘁’了一声,也不与楚沅元多费口舌,转头继续大手大脚。
“果然是有代沟啊,宋祈年,我竟然有一天也会被嫌弃。”
宋祈年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你想什么呢?”
“不会。”
楚沅元:“不会什么?”
宋祈年:“我不会嫌弃你。”
这话本来平平无奇,可是被宋祈年这么认真地说出来,楚沅元只觉得心烧得慌。
怎么能有人,正经地说出‘我不嫌弃你’种话。
这是能随便说的?怎么宋祈年嘴巴一张一合就囫囵说出来了
若是旁人当真了,这可是要负责的吗?
那边宋祈年海尚未有反应,楚沅元倒是先害臊了。
楚沅元咳嗽一声,眉毛轻擡,挑眼看他。“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宋祈年又是‘嗯’了一声,随后补充道:“不随便说。我认真的。”
心烧得更慌了。
好在这时洛棠过来了,她手中捧着好几枝色泽鲜艳的花,双手都快抱不住了。一张脸红彤彤的,喜不自胜,她跑到楚沅元身边,高兴说:“这里的花真不错,沅元姐,我还想再逛逛。萧萧和沈蝶君也想再逗留一会。”
她手中还捏着好几袋花种,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要带回晴雨峰栽种的。
洛棠的房门前,种了一大片垂丝海棠。除却海棠之外,茉莉山茶迎春等也是各栽种了不少。
经此一趟,怕是花都要开到她门前了。
“你们去吧,注意点安全。拾玖哥去铁铺了,你们记得告诉他一声,可别忘了。”
楚沅元摸了摸自己肚子,这不,又开始唱空城计。“我就不去了,先回客栈吃点东西。”
客栈内,楚沅元刚解了腹中之饥,眼瞧着太阳马上就落山了。
门外,隐隐约约出现一道身影,摇摇晃晃,身形不稳。
宋祈年竟是磕磕绊绊进了跨过门槛,进了客栈内。
他双眼罕见迷离起来,浑浑不清,平日里的一谭沉寂的湖泊悠悠荡荡起来,仿若春水。
楚沅元惊奇地看了会,没看到他手中的花灯,而是先注意到宋祈年鲜红的脸色。
她鼻头一动,闻出酒味。显示眉头一蹙,随后又是止不住地好奇:“怎么喝成这样?”
宋祈年醉的不行,也不说话,却依然记得要把花灯送给楚沅元。
楚沅元看着怀里被强硬硬塞过来的花灯,哭笑不得。“给我的?”
宋祈年点头,人都站不稳。
楚沅元扶着他。“你没事吧?”
她暂时借力给宋祈年,以防他摔着。宋祈年则是一个反手,圈住了楚沅元。
宋他轻轻地抱着,将头倚在她左脸下颚,那是最靠近她左耳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楚沅元甚至不用刻意去听,便能全盘接收到宋祈年所有气息。
随后他支撑不住,顺着颚颈一路往下滑,转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楚沅元的眼睛微微睁大,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柔软的嘴唇擦过她的颈项。
醇香酒气扑面而来,宋祈年呼出的热气让楚沅元觉得那块地方有些微微发痒。
宋祈年嘴中喃喃不清:“花灯给你,你喜欢。”
他固执地一直说着这句话,两人怀抱中间还隔着花灯。楚沅元怕来之不易的鲤鱼花灯挤坏了,拿出来放在食桌上。
随即楚沅元忙不叠哄人:“喜欢。喜欢花灯,尤其是你送的,喜欢的不得了。”
她看着宋祈年,嘴角弧度上扬,道:“我最喜欢了。”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宋祈年,他拦腰抱起楚沅元就往房间走。
刚进来就被暴击的陆拾玖四人:...
陆拾玖道了声:“孩子还在呢,你们注意点男女关系!”
萧萧和沈蝶君眼睛瞪的像铜铃,随后动作一致叹息摇头,恨铁不成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
陆拾玖伸出手捂住了洛棠的眼睛,振振有词:“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洛棠颇有些无奈地拿下陆拾玖的手,幽幽提醒:“拾玖哥,我成年好久了...”
楚沅元也没挣扎,脸皮厚的很,还有心思朝他们嘱咐:“帮我收好那红鲤鱼花灯!”
宋祈年皱眉,看起来不太希望楚沅元和别人说话。
房门被他‘哐’的一声重重关上。
楚沅元心惊肉跳:真蛮横啊,出息了,宋祈年。
她被抱到了床上,宋祈年就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她看。
过往每一次,他都是在背后偷偷看,这般理直气壮盯着楚沅元光明正大看鲜少有之。
楚沅元问他:“你要干什么?”
完全不能思考的宋祈年压下身子,温热的酒香顺势涌上来,撩人心扉。
宋祈年的嗓音很低很轻,他说了一个字:“你。”
他紧紧挨着楚沅元,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楚沅元看着不断缩小的距离,心思又乱了起来。
难道,当真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不是吧,这么仓促,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楚沅元有些紧张地想着,虽然她嘴上爱调戏宋祈年,可她实际经验为零,压根就是个放不响的哑炮。
宋祈年的嘴唇是很浅谈的粉色,上唇略薄,看着很好亲。楚沅元喉咙不自觉滚动,她目光上移,越过鼻梁,投进了一弯湖泊般沉静安谧的眼眸中。
楚沅元刚刚那些负隅顽抗想法此刻土崩瓦解,如果对象是宋祈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想到这里,头稍稍往前倾,迎合宋祈年。
结果她被宋祈年一把按在了床上,楚沅元也没想着反抗,只道:好啊,知道要掌握主动权。
她索性就闭上眼,等宋祈年自己过来亲她。
黑暗中,带着浅谈酒味的气息不断朝她靠近,直至某一刻,停在了楚沅元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