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元听罢,难掩心中高兴,喜形于色。
慕长流神色骄傲:“正是神女座下九尾灵狐。”
楚沅元之前连逍遥剑尊的名字都只在传说里听过,更别说他师承何人。
可是当九尾灵狐的名讳出来的那一刻,楚沅元却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三千年前,她俯身司南体内,眼见着司南从冬日冰冷的河水中捞出了一只快要身体冻僵的小狐貍。
后来灵狐长伴司南左右,直至飞升后,就不知晓它后来下落了。
史书上也并没有记载这段过往,只是一笔带过。
不过是书上没记载的多了去了,譬如世人只知苍城罪魁祸首司南,不知道他们所敬仰的神女元翎和该千刀万剐的司南是同一个人。
譬如,历史上也从未记载神女与魔尊之间的纠葛,魔尊为万物众生剖出心间骨,除了她与宋祈年,恐怕也无人知晓这段过去。
对于这只九尾灵狐,楚沅元依稀记得活泼好动、古灵精怪。
叫..元酒,小名小九。
慕长流回忆起从前,目中仍有怀念;师尊作为神女灵宠,缔结过契约。神女肉身献祭陨落,他自然也能感知到。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元翎修炼的无情道法有残缺,并不是真正的太上忘情之法。”
楚沅元也记起来了。
司南还未正式拜入天剑宗之前,曾经多次求修无情道无果。
当时的的天剑宗掌门李悬道不让司南修炼无情道,也正是因为法诀残缺不全。
那些年,司南避世在山上,除了苦练剑术之外,最多的就是研究这无情道法。
可以说之所以元翎能有后来的修为,全靠自己一个人摸索过来的。
飞升陨落前,司南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道法不全,她成的是伪仙。
慕长流见她有这段奇遇,也是啧啧赞叹。
随后又是一声长叹,声音里是对剑道天才元翎的惋惜。
“以元翎神女的悟性,修炼出真正的无情道法,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当时也恰恰难在时间问题上。”
“山崩地裂、水深火热的人间惨像让她无法再继续潜心修炼下去了。神女不忍见生灵涂炭,她放弃了自己能成真神的机会,选择接受”众人传功,揠苗助长以最快速度突破飞升。
“最终也只能献祭自己去拯救这场浩劫。”
“之后,元酒就花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研究无情道法,苦心人天不负,数年后终于被他找出了真正的修炼法决。”
慕长流眼神瞅了一眼宋祈年休息的木屋,转而对楚沅元道;那小子的无情道法是不完整的,原本只要不动情,也没什大碍。
可眼下看起来,怕是三番五次对你动了真心,遭受了反噬。”
楚沅元心头惊讶:“您怎么看出来的?”
慕长流显得得意极了,他手上浮尘一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看人的本事在身上的。那小子眼睛就差没黏在你身上了。”
楚沅元也讪讪一笑:“前辈厉害。”
慕长流之前趁宋祈年睡着的时候,看过他的伤势,心头有些疑虑也亟待楚沅元的解答。
“宋祈年体内除了无情道法,还有另一种力量的残留。”
楚沅元心中叹服:“前辈不愧是前辈,眼光老辣。”
慕长流笑着让她别吹嘘了。
随后楚沅元全盘托出,宋祈年吸收魔尊寄北骸骨和挖心间骨的事情。
慕长流捏着手中一枚白棋:“怪不得,怪不得他能撑这么久。”
先前我和你说了,无情道者动心,必遭反噬。但正是有寄北的骸骨在,让他长出了心间骨。心间骨本就可以为他塑金身,承受无情道法的压制力量。
“寄北和元翎的道法,相互压制,又颇有些相辅相成的意思。”
“所以他即便恢复了记忆,对你动情,此时体内两者力量出现平衡状态,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
“可是紧接着,他的心间骨挖出,心间骨力量骤失。制约力量失衡,现在还只是出现轻微经脉侵腐,时间一久,可就真不好办了。”
楚沅元的心都快被提起来了,但转念一想,好在他们遇到了逍遥剑尊,一切还有解决办法。
楚沅元退开一步,又是行了一个礼:“还望前辈相助。”
慕长流答应了,不过他还有一个要求。
“前辈但说无妨。”
“我想要一点你的血。”
慕长流是元酒徒弟,想必对神女的功法也多有涉猎。
他能在南北决战之时送来三清花,定然是知道了春风化雨诀的真正的用处。
我那小童阿雪有先天不足之症,唯有你这血可解。
原来那采药小童叫做阿雪。
楚沅元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慕长流用小瓶装满了蕴含了灵气的血。
之后也不吝啬,从怀中掏出来他亲自撰写的无情道法,真正的太上忘情之术。
“这真正无情道法并不像残缺版本,可以动心动情,至臻境界就是能做到蕴情于心,怀苍生志,扶危济世。”
“我观这宋祈年是再好不过修无情道的苗子。”
慕长流虽然接了她一瓶血,但也不全是给阿雪用,十分吝啬地分了两滴给宋祈年喂了下去。
随后又朝楚沅元解释其中缘由:“你的血对于他来说,可是大补。心间骨可以压制无情道法的反噬,春风化雨诀能修复被无情道法侵蚀的经脉。”
“这几日,你且给他喂着。辛苦一些,我让阿雪给你十全大补汤。”
他珍惜地收回瓶子,殷红的血液在透明琉璃彩瓶中晃荡不停。
楚沅元看得出来慕长流对于她的血十分宝贝。
楚沅元:“前辈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吗?”
“什么?你这娃娃话不要说一半。”慕长流将瓶子小心收回袖中。
“前辈非常想要我的血吧。”
楚沅元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