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怀璟所中的蛊终究是个问题,她总要弄明白才行。
“儿臣可以问问母后,看能不能送些好闻的香药给昭容娘娘。”李秉坤想着这样或许可以当做谢礼,“母后所制的香药配方从来不和别人说,也不让进侧殿那间她用来存放香药的屋子,所以昭容娘娘从别处是问不到的。”
“那我就先谢谢坤儿了。”莫渝笑了笑,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去问张语知所用的那种香药的事。
好像不能直接说“让你母后看看是不是有香药被偷了”这种话,容易被误会做贼的人是她。
李秉坤却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不过在去秋猎前,有天母后和柳叔在殿内说话,儿臣自己在殿后的院子里玩的时候,看到有个宫女进了那间屋子,之后又急匆匆走了,大概是偷拿了母后做的香药。儿臣想着母后知道可能又会生气,也不想那宫女为了那点香药就受重罚,便没告诉母后。”
这段话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莫渝听完后想了好一阵才回过神。
赵皇后和柳玉在殿内说话,还把李秉坤给支开了,不会是在偷情吧?
李秉坤看到的那偷香药的宫女应该就是张语知了。
而且说赵皇后又会生气,还担心宫女受重罚,难道以前有哪个宫女因一些小事被她严惩过?
赵皇后看起来不像是会苛待宫婢或是动用私刑的人啊。
莫渝想着,眼下还是先问清与张语知相关的事,问道:“你看见的那个宫女,和我长的像吗?”
李秉坤努力回想了下:“没看得很清,好像是有点像,但她没昭容娘娘好看。”
“哎呀,坤儿的嘴可真甜。”莫渝生出了些许莫名的虚荣攀比之心,又叮嘱道,“这事不能和别人说,墉儿也是,不然那宫女会有麻烦的。”
“儿臣明白。”两个孩子皆不疑有他地点头。
三人说话间到了校场,李怀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见他们一起来时略感意外,不过还是悉心教导了下两位皇子的射艺,果然没过问功课。
莫渝对李怀璟很是佩服。
他左手臂上的伤还没完全长好,居然就能挽弓,甚至玩了手参连,也就是先放一矢,再连射三矢的连珠箭,尽皆命中远处的靶心。
李秉坤更是看得连眼睛都瞪圆了,也不像以前那样胆怯,缠着他的父皇直说要学这招,好等下次行猎在他的皇弟面前露上一手。
莫渝趁这机会纵马跑了好几圈,将这些天以来产生的心中郁结之气给宣泄干净。
日渐西行,两位皇子今日可算是玩了个尽兴,父子关系看着愈发融洽了。
李怀璟担心李秉坤累着又生病,叫乳母们将他们好生领回去,之后和莫渝一同乘马车去猗兰殿用膳,顺带着夜宿。
莫渝考虑良久,还是在晚膳后将今天听到的事都告诉给李怀璟了。
反正李怀璟是答应过会帮她的,不用担心他会为了改变命运而提前出手,导致她需要完成的这些结局任务失败。
“那两个孩子的事先不提,你是想让朕以后能放过元楚,还要对皇后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怀璟坐在书房的软榻上,似笑非笑地问她。
“不可以吗?”莫渝贴在他身边坐着,说罢还露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啊。”李怀璟无奈地叹了一声,“让朕考虑考虑。”
这就是要和她谈条件了。
莫渝很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说道:“三郎想让妾身做什么?”
“柒柒今天这么主动?”李怀璟这话说得别有用心。
“呃……”莫渝有些无所适从地看着他。
有求于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李怀璟却先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脸,道:“那就帮朕换伤药吧。”
莫渝赶紧点头。
他手臂上的两处伤口已经结痂,不需要再用绷带包扎,之后抹些药膏就行。
其实这事他自己就能完成了,无非是找个借口能与莫渝多亲近些
不过当李怀璟撸起衣袖的时候,莫渝还是被吓到了。
之前才到掌心的那道鲜红竖纹如今已经延伸至小臂,如箭矢般笔直地贯穿那两处伤口。
那蛊根本就还在他体内潜伏着。
“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这蛊目前对朕还没有影响,就是看着唬人。”李怀璟想叫她不用担心,但刚说完这话就被打脸了。
心脏像是被猛地揪住,瞬间提不上气来,比上回更强烈的痛楚自胸腔向四肢蔓延开去。
莫渝见他这般痛苦,又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就要叫人去请太医。
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怀璟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别……”
只蹦出一个字,他便疼得再也开不了口,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却仍拦着不让莫渝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