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2 / 2)

她没想到已经这蛊已经发展到最后阶段了,看起来就很糟糕。

汪华大概是初次见到皇上的身上有这样的异状,倒吸一口凉气。

待要叫起来,莫渝擡头回眸看她,竖着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道:“万不可被旁人知道皇上病了。我现下要赶去椒房殿,汪公公且留着照顾皇上。”

汪华知道皇上极为信任莫渝,请她来也定有深意,当即应了,不做多问。

在莫渝的连声催促下,辇轿直奔椒房殿去。

自从赵青云被废去后位贬为庶人,这椒房殿就变得和冷宫没什么两样了。

那废后诏书上说赵青云仍能穿戴皇后规格的服饰,每日膳食也没做出更减,宫女内侍也是照旧,但实则留在她身边的宫人只剩下了宫女素问,另一位宫女采薇恰好到了年龄,已经被开恩放出宫去了。

这会儿是平日里用晚膳的时辰,椒房殿外的路门紧闭,莫渝让夏守义去叫门,来开门的便是素问。

“昭容娘娘怎么在这时候来?”素问牵起嘴角,可眼中并没有笑意,“椒房殿也没有什么好酒菜招待娘娘。”

莫渝按捺着焦急之意,说道:“我是来找……”

说到一半,她怔住了,显然是没想好该怎么称呼如今的赵青云。

“昭容娘娘随奴婢来吧。”素问却没说什么,侧身将她请进门内,领去了椒房殿正殿。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椒房殿,如今成了空空荡荡的宫室,显出几分萧索之感。

李怀璟没让赵青云搬离皇宫,然而在这儿住着,对她而言就是软禁。

赵青云正在用膳,穿着身素净的衣服,没再戴着那顶凤冠,就连发髻上也只是簪了一支样式简单的金簪,没有其他装饰。

她的气色向来欠佳,眼下看着愈发惨白,一双眼睛也失了神采,安在骤然消瘦的脸上,尤为憔悴。

“原来是莫昭容。”赵青云擡了擡眼皮,紧接着放下筷子,起身向她行礼。

莫渝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要不要向她回礼,尴尬地摆着手道:“姐姐不必如此。”

“我如今又如何担得起莫昭容这声称呼?以你我相称即可。”赵青云笑了笑,看她没带宫女进来,便让素问也退下,请她就座后又道,“算来也该是这几天,我已将解药备好,只等着皇上遣人来取。”

莫渝听她说解药已经做出来了,又看她拿起摆在身侧案桌上的青瓷瓶递来,心下大喜,忙要伸手去接:“多谢。”

“且等等。”赵青云却往回缩了缩手,捏着拇指般大小的瓷瓶道,“这解药差一味药引子,还无法完全发挥解蛊的作用。”

“需要什么药引?”莫渝一怔,伸出的手停在半道。

若只是用名贵的药材一类的倒还好,皇家库藏里许能找到,若是要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像什么雨水时的雨、大雪时的雪之类的,那就麻烦了。

况且李怀璟的蛊毒发作起来如此迅猛,还不一定能熬这么久。

好在系统一直没有做出偏离结局剧情的警告,姑且还能当作他依旧会死于国破之时,而非现在。

所以这情蛊之毒肯定能解。

赵青云道:“那就请皇上将柳玉给放出来吧,他的血便是这药引。”

“什么?”莫渝低呼一声。

“不知昭容有否听过前朝巫蛊案?大宣皇室当年滥用巫蛊,所以父王才让我在出嫁时带着柳玉,以防不测。”赵青云打量着她的神色,解释道,“柳玉是个药人,他的血能解百毒,也可用于解蛊。”

她那天与李怀璟做了用情蛊的解药换回柳玉的交易。

莫渝犯了难。

李怀璟尚在昏迷中,该怎么下令放人是个问题,更何况柳玉为证赵青云的清白,在狱中自尽,早已下葬,这会儿能到哪里去找他的血?

“难道皇上打算食言不成?”赵青云见她目露难色,心里有所猜疑。

“皇上当然不会轻诺寡信,只是柳侍卫,呃,他……”莫渝一时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眼神游移不定,不敢多看赵青云。

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突发状况。

柳玉是药人这件事,就连她这个原书的作者都不知道,李怀璟又因蛊毒发作而昏迷不醒,没办法即刻与他商量对策。

她这般吞吞吐吐的,赵青云心下顿时了然,闭了闭眼睛,问道:“是皇上下的旨?”

“皇上原本已遣了人要去将柳侍卫放出来的。”莫渝急忙维护李怀璟,“是柳侍卫自己……”

“他真傻,是吧?”赵青云猜到是发生何事,神色凄然地笑了笑,又对莫渝道,“既然如此,莫昭容便用自己的血吧,只是不比药人之血,会有解蛊失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