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绪起伏才是好事,只要是人,怎么可能做到什么事情都从容不迫,情绪永远稳定,只不过是憋在心里,时间一久了就生倒刺,撕得血肉淋漓也拔不出,扎得自己痛不欲生,精神都能出现问题。
她会当一把钥匙,打开囚住他的牢笼,教不会走路的他,怎么一步步的走出来,站在自由的风里奔跑。
“那个···菩姝,你来看看烤鸡熟了吗,我不太清楚。”邓阳春见着他们刚才还聊得很好,都有甜蜜氛围了,下一秒就爆发了争吵,而在她眼中很缄默稳重的陈知青,原来也会发火也会怒吼啊,直到陈清隽走了,她才敢出声。
郭菩姝走过去看了一眼,“还差一点,再烤个五分钟。”
她捡了块木头坐在不远处,离得火堆近了那么热,一身汗,难受。
“哦哦,好。”邓阳春也热,脸上都是汗,脸颊熏红了,不过能吃肉啊,她也不嫌弃这股热浪了,而且也不是要拿着,穿了棍子放在架子上,时不时去翻一下就好。
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一问,“菩姝,你们怎么吵架了。你不去追上去哄哄吗?”
“不用,他自己能哄好自己。”郭菩姝靠在石头上休息,树荫下乘凉还有风吹,“而且这可不是吵架。等你处对象了就懂了,只是一点问题的争执,很快就好了。”
听听这说话的语气,老气横秋,好像长辈一样很有交朋友的经验啊。
“……”年纪上她们一样大嘞,邓阳春的嘴角一抽,啧啧两声,“菩姝,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们现在还不是对象,看看,陈知青都被你气走了。”
郭菩姝随手拔了一根草在咬着,满不在意,“那他怎么不对别人生气,就能被我气呢。换句话说也就是在意我才会被我气到。那处对象的结果是铁板上的事,现在提前拿来说,也没得问题。”
邓阳春:“···”好像挺有道理,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她喜欢菩姝这个精神状态,她也要学学。
这时候,邓阳春又看见菩姝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拿着笔在纸上写什么。好像早有预谋,不然谁出来捡材火,还会随身带着啊。
“菩姝,你这又是什么操作?”邓阳春发现了,菩姝追求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和别人的追求不太一样。
郭菩姝,“情书啊。把人气到了,给他一个私人空间消消火。等火熄灭了,再给他写一封情书,保管让他像煎饼一样前后的翻着焦灼,想忘也忘不掉,反而会一遍遍记起来我的好,烙在脑海里。”
“···受教了。”邓阳春伸出大拇指,佩服。
这就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吧。她得好好学学,以后也能拿捏看上的男同志。
烤鸡熟了。
新鲜的趁热吃,味道很好,郭菩姝还能掏出几颗辣椒塞进鸡肚子里一起烤,味道更香了。
邓阳春自己都吃了四分之一,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太满足了,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对生活的希望就来了。
郭菩姝没怎么吃,将剩下的分成两份,用洗干净的叶子包起来。
她们出去,柴火和松毛已经少了一半,属于郭菩姝的被带走了,邓阳春的被剩下来了,孤零零的两捆放着。
“我承认,刚才我说话大声了一点,陈知青肯定是你的人。”
看看这个差别对待,生气了,还不忘记把活给干了。
郭菩姝的嘴角一勾,很神气。
那肯定的事。
她们回到知青院,门口挨着郭菩姝的松毛,这是陈清隽答应要弄的。
已经有不少老知青回来了,看见陈清隽带回来这一幕,都是面面相觑,可鉴于昨晚的事没人敢搭话。
郭菩姝送着邓阳春回到知青院前,她递出了包好的烤鸡,还有一个叠了一颗爱心的纸,“邓知青,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知青。”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可知青院的人都听到了,在屋里拿盆出来要去洗澡的陈清隽也听到了,他僵在了原地,没敢开门,不敢去看见郭菩姝。
“好啊,不麻烦,转个身的事。”邓阳春点头,其实她还挺好奇菩姝写的情书,可也知道可不能瞎看。
郭菩姝走了,邓阳春揉着肩膀进去,等下再搬东西,反正已经带回了也不着急,正好看见陈清隽出来,目光第一次正眼看她,应该说在看她手里的东西,已经听到了,就等着拿。
“陈知青,这是郭同志叫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快点拿着。”邓阳春往前面一递。
“谢谢。”
陈清隽接过了,指尖有点紧绷。
这个澡暂时洗不了了,他转身回了屋,坐在自己的床前,打开来,烤鸡的香味飘出,而让他最为在意的是一个爱心叠纸,还画上了一张搞怪的笑脸,陈清隽看着,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失了。
他打开来看,里面就是一行字:陈清隽,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喜欢
而在“喜欢”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嘟着嘴亲亲,很可爱,也很灵动搞怪,画得惟妙惟肖。
如此露骨……真是有辱斯文!
陈清隽的脸一红,心跳加快,下意识将情书收起来,心虚的怕被别人看见,几秒后,他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上许久。陈清隽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刚刚还在生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心。
转而想到,在山里的时候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应该要道歉的。那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问题。
陈清隽想了想,他将纸条反复看好几次后珍藏的收起来,放在他带来的一个带锁锦盒里,这锁头还是陈家以前的鲁班锁,只有他会开,不怕会被偷。
然后拿出了本和笔,开始想着怎么回复,以及说道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