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帝的赞誉彻底激起朝臣们对楚牧这位未婚妻的兴趣,尤其是一些年轻的王孙贵族。南宫轩朝楚牧瞧了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他就觉得今日楚牧十分失策,心爱之人当藏在家里好好保护。楚牧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邴宛宸的特别之处。
座位上的楚谦心中带上一丝忧心,楚牧如此高调,恐多生枝节。
“圣人谬赞,臣这位未婚妻平时不过爱好舞文弄墨,登不得大雅之堂。”
“楚将军谦虚了!”武陵帝笑意不减。他如何不知楚牧今日之意,却不曾想邴宛宸竟真是一颗明珠。
这一个小插曲并未打乱宫宴的节奏,却成功让邴宛宸成为王都众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不知酒过了几巡,武陵帝难免不胜酒力。河月并入华魏版图,武陵帝为华魏开疆拓土,功勋远远超过父皇,将来史册中必然有他的一笔。在位二十余年,他从未如今日这般满足。
夜已深,寒露悄悄漫上来,在宫殿之中感到丝丝寒气,已有倦意的武陵帝宣布宫宴结束。楚牧匆匆与众位同僚道别后,便来到偏殿门口。邴宛宸正在一群女子的簇拥中向门口走来,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尴尬的微笑。
这些女子年纪不一,多是因邴宛宸受到皇后赞誉才决定结交她的。邴宛宸并不想与她们过多交谈,擡头见到楚牧,笑容不觉加深,眼里闪出光芒。她略微颔首:“众夫人,楚将军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哎~哎~别走啊!邴娘子…”
未等众人说完,邴宛宸加快脚步,只留下一道背影。
楚牧轻搂住邴宛宸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听说今日你在宫宴上大放光彩?”
邴宛宸颇为无奈,叹道:“以后嫁给你是不是都要应付这些事情。”
楚牧颔首。
邴宛宸嘟起嘴,作思考状道:“看来我得再考虑考虑,我可不想太早秃头。”
楚牧手上微微用力,将邴宛宸搂得更近一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两人边走边聊,完全没有别人插嘴的机会,羡煞一众夫人。翌日,王都便流传着楚大将军与未婚妻感情深厚、你侬我侬的传闻。
马车上,年氏为楚谦递上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温婉地笑道:“邴娘子的文采真是连不少文人都比不上。”
楚谦一口饮尽醒酒汤,缓了缓才道:“要说邴娘子只是一名西关孤女,我倒不相信了。”
年氏赞同道:“想必自有奇遇。”
回到楚府时已近半夜,来到房间,邴宛宸立刻钻进浴桶中。宫宴上,她喝了不少果酒,即便度数不高,这会儿酒劲发作,她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睡觉。
在热水环绕中,邴宛宸按压着太阳xue,头痛才有所缓解。突然两根手指伸过来,压在太阳xue上按压起来,邴宛宸轻呼一声,往木桶里沉了沉,娇斥道:“楚大将军,人吓人吓死人!”
“怎知是我?”楚牧盯着邴宛宸漆黑如墨的长发,笑得情深意浓。
邴宛宸并未回答,反而调侃道:“楚将军酒量不错,还能偷偷溜进别人的房间。”
“看来头不疼了,穿好衣服出来吧。”楚牧将一条布巾盖在邴宛宸头顶上,转身去了床榻。
柔软的身体再次入怀,楚牧深吸一口气。多年来,楚牧早已养成浅睡的习惯,只有在邴宛宸这里他敢放心地睡觉。
“今日我有些欠妥当。”邴宛宸窝在楚牧怀里,抚摸着楚牧的发丝。楚牧身上已然全无酒气,只有身体的热度传到她身上。
这个冬日,楚府风光无量,明里暗里不知引得多少人嫉妒,而偏偏并无站队之意。楚府自当低调行事,免得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而邴宛宸却在宫宴上大出风头,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实属不当之举。
“偶尔为之,无需放在心上。”楚牧何尝不知个种道理,只是他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觊觎你的样子。”邴宛宸咬咬嘴唇,有些不愤。
楚牧轻笑两声,搂紧邴宛宸,这样吃醋的样子他也很喜欢。“嗯,千万不要给她们机会。”
不知不觉间,邴宛宸打起哈欠,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