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谢过父亲!”谢轻欣喜不已。宫宴之上,皇后便注意到邴宛宸。将邴宛宸接到谢府并按上一个身份,必当告知皇后。而楚家承了谢家的情,必然要回报在太子哥哥身上,两全其美。
事情办妥,南宫轩派人告知楚牧,两日后他与谢轻到楚府接邴宛宸。
马车上,邴宛宸一脸歉意地瞧着南宫轩和谢轻。即便面上不说,这一趟事情办下来,邴宛宸能感受到给两位添了许多麻烦。
谢轻握住邴宛宸的手,劝慰道:“勿要多想,要谢就得谢楚将军。”
提到楚牧,邴宛宸暗下神色,自己在外欠多少人情,到最后都是楚牧替她兜底,她真的毫无用处。
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三人来到谢府。
谢府虽然经商,但门面修得一点不差。门口两尊石狮子栩栩如生,气势逼人。南宫轩登门,谢府全家出门迎接。谢府除了谢轻,还有两位嫡子,一位庶子和一位庶女。两个嫡子皆已成家,而庶子庶女尚未成年。谢父和谢母不过年过四十,依旧风姿绰约,由此可见年轻时必是一对俊男美女,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生出王都第一美女的谢轻。
邴宛宸看着门口站得满满当当的人,突然觉得楚府算是人少的了。
谢轻拉着邴宛宸来到父母面前,道:“爹、娘,这是阿宸。”
南宫轩跟在后面,拱手拜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邴宛宸立刻福身,道:“民女邴宛宸见过谢明公、谢夫人。”
寒暄几句,谢家一家便领着邴宛宸进了谢府,同时有小厮上来帮忙搬行李。谢轻调侃道:“进了谢府,成亲之前可都不能与楚将军见面喽。”
邴宛宸笑道:“无妨,总是会见面的。”
“小宸,你就放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求直接和我讲。”谢母毫无长辈的架子,对待邴宛宸的态度一如对待谢轻。
“阿宸谢过夫人。”
既然要给邴宛宸一个对外的身份,里里外外的礼节自然要做足。邴宛宸进了谢府前厅,为谢父谢母端端正正地端了两杯茶,恭恭敬敬地喊了两声“谢叔叔、谢叔母。”其间的关系算是建立起来。
之后,邴宛宸与兰云来到谢府准备的客房,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南宫轩和谢轻因顾虑小女儿,待邴宛宸安顿好后便返回南宫府。
邴宛宸守着安静的小院,有些不太适应。兰云熟练地将她常用的东西摆在显眼的位置,邴宛宸一一扫过,箭筒、笔墨、几卷薄书还有收进木匣尚未有机会使用的扑克牌。
漂泊无依之感再次涌上心头。两余年间,华魏并无一物、一人真正为她邴宛宸所有,当真无比挫败。邴宛宸摊开纸笔,将所能记得的古诗文一一过了一遍,开始默写,权当排解心情。
另一边,楚府却忙碌起来。按成亲礼制,纳吉后半月之内男方家需将聘礼送至女方家,当是纳征、请期。李氏拿着红色的礼单,仔细斟酌。二郎的成亲是王都一大事,好些人盯着,再加上邴宛宸住进谢府,聘礼当然得仔细考量。
当一箱箱聘礼擡进谢府时,邴宛宸内心震惊不已,这果然是土豪们的世界。王嬷嬷将一张红色礼单送到邴宛宸面前,笑道:“邴娘子,这是聘礼的礼单,您对一对?”
邴宛宸轻笑,如今她顶着谢府好友遗孤的身份,礼单当然不能自己打开。她接过礼单,递到谢母面前,恭敬道:“谢叔母,请您替侄女把关。”
谢母对邴宛宸恭顺有礼的模样很是满意。算算日子,邴宛宸来谢府近半月,安安静静地待在客房里,讲话随和,也无过多要求,令她放心不少。谢母打开礼单,仔细读着: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玉器十件、聘饼一担、陈年佳酿六坛、各式礼盒六盒。这些聘礼放在哪户人家求娶正妻上也挑不出错来,足见楚家对邴宛宸的重视。
“让楚家费心了,这些聘礼一路上定羡煞不少有女儿的人家。”谢母笑着将楚家夸赞一番。
王嬷嬷点头称是。这一路将聘礼擡至谢府,不知引来多少路人议论。“主母已请泽润寺的主持纳过吉,日子定在四月初八,派老奴问问谢府的意思。”
“楚家考虑周全,我们自然没有不同意之理。”
“好,奴才这就回禀主母。”
几句话的功夫,楚牧和邴宛宸的婚事就彻底定下来。
邴宛宸面对着这么多聘礼,有一种不真实之感。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嫁人了?!她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