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又不是不回来。”邴妈妈也被带得眼眶微红,女儿一向心大,哪次离家不是欢欢乐乐的。
邴爸爸叹口气,对着楚牧,颇有些托付的意味,语重心长道:“小楚,小宸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她一个人在南京,我们照顾不到,你多照顾照顾。”
楚牧也郑重地回道:“放心,万事有我。”
凝重的气氛笼上饭桌,四个人匆匆吃完饭,谁也不再提离别的事情。晚上,楚牧将邴宛宸送回房间,自己则躺在沙发上。听力不错的楚牧听到了邴宛宸父母在房间里的对话。
“你说,这个小楚行不行啊?”邴爸爸担忧地向老婆唠叨起来。楚牧看上去一脸正气,待小宸也不错,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还没见过他家里人。
“人长得不错,工作也稳定,关键是女儿愿意。”邴妈妈宽慰道。到目前为止,楚牧是让人挑不出错的。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关键要对咱女儿好,将来别受气!”邴爸爸声音高了几度。一想到女儿将来要嫁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女儿大了,你也管不了,再说无论将来嫁到哪里,她都是我们家的宝贝。”邴妈妈拍拍爸爸的手背,他们永远是女儿的后盾。
“说得没错。”邴爸爸躺进被窝,表情略显安慰。女儿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女儿,到哪儿都错不了。
楚牧头枕着双手,盯着低矮的天花板,看来他在泰山大人心里还不值得信任,仍然需要努力。
待楚牧再次睁开眼睛时,大红床幔映入眼帘。怀中的邴宛宸仍在熟睡,脸颊绯红,欢爱的余韵还未消退。他伸长胳膊,掀开床帘一角,天才蒙蒙亮。邴宛宸家发生的一切是大梦一场?可是如何发生的?
此时,邴宛宸嘴里呢喃着“爸爸、妈妈”,眼角流下两行眼泪。
楚牧皱起眉头,出声唤醒邴宛宸。邴宛宸泪眼婆娑,待看清面前之人后,立时扑进楚牧怀里,声音哽咽道:“刚刚确实回我家了吧?看见我爸妈了吧?”
“是的,都见到了。”楚牧擡起她的脸,轻轻吻去泪痕。
无论是好梦一场还是老天安排,能再见父母已属幸事。
邴宛宸被吻得痒了,欲推开楚牧,道:“天马上亮了。”
未作答话,楚牧将邴宛宸拉入怀中继续吻着,完全不给反驳的余地。紧接着,红鸾帐中一片春光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才传进屋里。邴宛宸顿时坐起来,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道:“糟了,肯定迟到了。”
新婚后第一日,新妇子先给大家敬茶,再同夫家一起上香。
“无妨。”楚牧跟着起来收拾自己,差不多了才唤兰云进来。
邴宛宸揉着有些酸的腰,还好她常年锻炼身体,不然肯定招架不住。兰云为她挑了一件红色长裙。楚牧换上深红色长袍,新婚夫妇搭配得当。
李氏房间里,楚牧和邴宛宸敬重地奉上茶水,道:“娘,请用茶。”
李氏笑着点点头,接过茶杯,命青萍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上来,笑道:“娘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且收着。”
红木匣里一支雕刻精致的石榴金钗呈现在面前,石榴籽皆用红宝石镶嵌而成,定是价值不菲。邴宛宸磕头谢礼。
敬茶之后,李氏领着楚牧和邴宛宸到祠堂上香。祠堂里,终日香火不断,浸透了檀木香气,庄严而肃穆。李氏手里拿着三柱香跪在前面,楚牧与邴宛宸则跪在后一排。
“今日楚家儿媳李氏携楚家二郎和新妇前来祭拜列祖列宗,望保佑他们一生平安顺遂、子孙满堂!”李氏默念道,同时磕了个头。李氏盯着楚正的牌位,昨日楚牧的大婚令她想起当年她嫁入楚家的情景,不知不觉已过三十余年。
楚牧和邴宛宸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邴宛宸虽无缘楚大将一面,但楚家能出楚谦和楚牧一文一武的功臣,想必离不开这位父亲的谆谆教导。
原本武陵帝特准许楚牧休息五日,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却将楚牧催上马背。
西北再起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