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你是说, 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文宣帝下意识地看了眼大厅中央的香炉,不敢相信她仅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将查案破了。
陆思云满脸笃定:“正是。”
“你且说说, 凶手到底是谁?”
“回皇上, 凶手一共有两个人。”
“两个人?凶手竟然有两个人?”
“正是。第一位凶手, 用刀刺进高夫人腹部, 以为高夫人已死, 吓得赶紧逃离现场。其实那时候,高夫人并未咽气, 是第二位凶手进屋,将刀就着原来的伤口重新刺进高夫人体内,这才导致高夫人一命呜呼。”
“简直是一派胡言!”高启连不屑道。
陆思云不理会高启云, 继续说:“第二位凶手行完凶, 并未离开。而恰巧我去后院如厕迷了路,误打误撞地闯进了房间,凶手就想嫁祸给我, 于是将我打晕。”
“强词夺理,照你的推断, 此案与你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只是碰巧路过,被人陷害当成了凶手?”
“正是如此。”
“皇上, 她这是为了替自己开脱编的谎话,您可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去。”
“高大人说我蒙骗陛下,言语里全是认定了我是凶手一般, 这是为何?”
“因为你就是凶手!”
陆思云从地上站起来, 转身将自己的头发撩起,露出后脖颈:“诸位请看, 这是方才凶手打晕时我留下的痕迹。”
众人看到,楚星然的后脖筋确实通红一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她随即又走向左怀民:“我方才说的第一位凶手,就是左尚书的三公子,左怀民。”
左怀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否认:“你休要胡说! 我与高夫人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她?”
“因为你们有私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左怀民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但他还是竭力为自己狡辩:“你、你血口喷人!”
“方才我找茅房时遇到你的贴身丫鬟神色慌张,定是你在晚宴间隙约高夫人去西面角落的厢房私会,你让丫鬟先行离开,她害怕事情败露,所以神色慌张。”
“仅凭一名丫鬟的神色你就判断我就是凶手,是否太草率了一些。”
“你方才既然说你与高夫人素不相识,为何你身上有高夫人香囊的味道?”
左怀民顿时哑口无言。
“方才我让夫君闻了你身上的味道,确实有迷叠香的味道。而在高夫人的衣服里,发现了装有迷叠香的香囊。这你作何解释?”陆思云拿出香囊,举到他面前。
左怀民无从狡辩,只能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你与高夫人私会,表示以后不想与她再继续这样关系,高夫人情绪激动,拿出刀想要与你同归于尽。两人拉扯间,你不慎将刀刺进了她的身体。你害怕至极,没有确认对方是否咽气就匆匆离开。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二位凶手就在房间外面。而那个人就是你,高侍郎!”
陆思云转身,用手指着高启连,厉声道。
“你放肆!我怎么会杀我的夫人?”
“因为你知道她与左三公子的奸/情,对高夫人一直怀恨在心。你见她中途离席,知道他定是与情/郎幽会,便偷偷跟在她身后。却不想目睹了左三郎刺了高夫人一刀然后匆匆离开。你想着何不借此机会来一个借刀杀人,于是又将刀二次刺入高夫人身体,直至她断气。所以你才是杀死高夫人的真正凶手!”
“满口胡言!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
“我进屋后,凶手在背后袭击了我,我虽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我却闻到了他身上的迷叠香。香味浓郁,并不是沾染上去的,而是凶手本身身上就带着装有迷叠香的香囊。”
高启连冷笑:“我夫人喜爱迷叠香,帮我也准备了一个,这有何奇怪?更何况,凶手身上有迷叠香的香味,也只是你一人所言,何人能够证明你所言属实,你又如何仅凭你一己之言,就治我的罪。”
面对他的狡辩质疑,陆思云脸上并没有松动的痕迹,她甚至还带着抹浅笑走到高启连面前,淡淡地说:“高大人大概知道,现场并未找到凶器……”
话还没说完,趁高启连没有防备之际,她一把抽出他腰间的短刀。
高启连猝不及防,想要伸手,但陆思云已拿着刀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他伸手能够到的位置。
“我夫君说,在宴会开始之前,你并未带武器在身上,为何此时腰间会多一把短刀?”
高启连脸色铁青,嘴唇微颤,说不出话来。
陆思云仔细检查的手中的刀,终于在刀柄与刀刃的缝隙处,看到了一抹红色。
“高大人,百密终有一疏。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天网恢恢。就算你把这把刀擦得再干净,也终有遗漏的角落,沾上了王夫人的血迹。”
这下,高启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已回天乏术。
宣文帝听完陆思云的陈述,沉声道:“来人,将左怀民与高启连押入大理寺,由大理寺处置。”
“遵旨!”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自己终于自证清白,陆思云总算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