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刺目的白光几乎将整个碧落森林的上空照亮。犹如白日一般, 接着这周边的人都听到了一道空灵而古老的声音自诩空虚空中传来。
“混元秘境将于十五日后开启——”
犹如平地惊雷,这一下周边的人像炸开了锅,都燥动了起来。
这可真是一个大消息, 坠星城上空各种传递信息的小东西四面八方地向着远处流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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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葙刚沉入梦中就被这道声音吵醒,窗户边透出的明亮刺眼的光, 宛如白昼。
疲惫地睁开眼,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怎么睡就第二天了。
‘混元秘境’?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推开窗却发现,哪里是天亮了, 是碧落森林上方那个浮动着的巨大光团,如云上天宫般巍峨的建筑漂浮在碧落森林上空, 透过虚幻的云雾, 显露出朦胧神秘的模样, 偶然透露的一角, 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白青葙的脑海中突地闪过一个场景, 一片秘境之中,她狼狈地跑着,身后一群眼神混沌的灵兽追着她。
这是书中的记忆?所以这个场景就是在混元秘境之中?
可是她分明记得这秘境不是出现在坠星城这里,这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她猜测大概率不是她记忆的问题,这可恶的剧情还是不放过她。
真该死啊, 她都躲到这里了还是逃不过。
这阴魂不散的剧情让白青葙觉得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那之后的剧情是否也会像这样一一找上门来。
明明以为自己已经脱离剧情,这才放心地回到家中,现在竟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懊悔, 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无力。
郁闷地趴在窗边叹了口气, 望着远处的天宫愣神,据说这混元秘境中有无限机缘, 连接着无数秘境,运气好的话或许从此一飞冲天。
她记得在这秘境之中,陆鲤获得了一颗蛋,这颗蛋颇为不凡,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妖族幼生状态。
孵化以后会认见到的第一个人做主人。
既然这混元秘境已经出现,那剑宗和其他宗门的弟子还会远吗。
本以为离开剑宗就和他们天高海阔,此生不复相见。
谁知道他们的孽缘竟这么深,都这样了她还是逃不掉。
不过还有十五日的时间,她既然占了先机,也该做些准备。
虽说她也算是去过一次这混元秘境,但是她这样的炮灰自然很早就被淘汰了的,对这秘境也不算太了解。
况且她累死累活一场空,而陆鲤在地上的随手捡的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想到这里的白青葙又有些的哀怨起来,凭什么她只能的做一个的凄惨的对照组。
现在机会都送到了她的眼前,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希望这一回她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当然属于陆鲤的她也不屑于去抢。
长久地望着远处的仙宫,直到眼睛受不住流下眼泪。
既然躲不掉,那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先去看看,说不定有机会抢占先机。
自己独自一人去,她有些害怕,走之前还不忘叫上还处于陶醉状态的小桃。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小桃才依依不舍地脱离这个大坑,走之前还折下一根枝条,插在地上做标记,表明这个位置是它小桃的。
一人一树小心地朝着碧落森林进发,混元秘境所散发的光好一会才逐渐消散。
碧落森林又恢复了黑暗,但不再寂静,许多像白青葙一样想要先去一探究竟的人并不在少数。
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毕竟这碧落森林之中本就危险重重,这样一窝蜂扎进去指不定会遇上些什么。
才堪堪走到这碧落森林的外围,便被拦住了去路。
眼前穿着统一制式服装的士兵将这里封锁了起来。
“什么人,速速离开,城主大人有令,为了大家的安全,自今日起封闭碧落森林,所有人不得擅自入内!”
为首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高傲地斜眼看着他们,此人腰间挎着一把长刀,锐气逼人。
轻蔑地冷哼一声,“一群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蝼蚁,识相的还是赶紧回去,不要让小爷亲自请你们离开。”
抽出长刀,向前一划,他们的身前升起一道火墙,把他们与守卫之间隔开,炙热的温度使白青葙的头发都变得有些卷曲起来。
“这是天下第一刀,聂家的人!”有人大声地道出了此人的来历。
“看模样招式,这怕是聂家的核心弟子。”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开始退缩,不想与这样的世家子弟对上,怕惹上麻烦。
虽说这家伙的态度让人看不爽,但是这聂家向来极为护短。
这打了小的,老的又来,没完没了实在让人心烦。
见有人退缩,那人得意地一笑。
但也有不怕事的人,“你个毛头小子,在这逞什么威风,还有这什么劳什子的城主,老夫不知道,想独占秘境?未免也太过专治。”
人群中出现这么一道突兀的声音,那白衣男子的笑僵在脸上,眼神狠厉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擡手就又是一刀。
好巧不巧白青葙这个倒霉蛋也刚好站在那里。
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躲闪不及之下只听得细微的咔嚓一声。
她身前出现一个淡红色的类似结界一般的东西,将那道火焰反弹了回去。
白青葙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了什么,立刻拿起自己挂在腰上当装饰的小木牌,上面三分之一处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火焰图案。
原来无忧给她的这个小木牌时说的话是真的。
因着这一遭,靠近她身边的人一溜烟散开,生怕被波及。
“小丫头你别怕,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说这话的显然是刚才那个说话的人。
老者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腰间挎着一个大大的葫芦,粗布衣服的下摆油乎乎的,不知道沾着些什么,身上的酒气厚重得像是被放进酒缸里腌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入味了。
白青葙被熏的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老者左边歪一下,右边倒一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站到白青葙的前方,然后转身朝着一棵大树开始喊话,那模样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那白衣少年被激怒,攥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周身冒出熊熊火焰,举着刀大喝一声,脚下一朵火莲缓缓升起。
“竟然是聂家绝学天火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后生可畏啊!”
白青葙听着这宛如旁白的声音,一头黑线,她这是什么倒霉体质,怎么就是来看看热闹都能引火上身。
一条火龙以极快的速度呼啸着过来,说着要助她一臂之力的人。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左脚踩右脚身体一歪,刚刚好就在火龙呼啸而过时五体投地,完美地与火龙擦肩而过。
只是花白的头发被火舌卷过,飘起一阵青烟。
白青葙双手握住木牌,将手直直地伸出去,侧过头紧紧地闭着眼。
与此同时在她头上假装发簪的小桃自动护主。
漆黑无光的森林中缓缓浮现一道修长的人影,不紧不慢的脚步踏在清冷的月光上,脚下的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黑暗中看不清他具体的样貌。
只能看见淡淡绿色的萤火围绕在他身旁,还有一股明显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周身的气场不容小觑,闲庭散步宛若森林的王,修长的手只是轻轻一擡,那向着白青葙而去的嚣张火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化为一阵黑烟。
从旁边的树木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绿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聚合成一张嘴的模样,将黑烟吞噬,人模人样地打了个嗝,又消散在空气中,归于寂静。
小桃的攻势失去目标,化为一片桃色的花雨,洋洋洒洒飘落下来,若不是气氛不对,还是真是一派浪漫的景象。
为首那白衣男子忌惮地看着无忧,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有使出全力,但也也有七成力,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只是一擡手轻描淡写,瞬间便化解了他的攻势。
“来者何人?”将刀提至胸前,小心地提防着。
奈何无忧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将他完全无视。
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向来众星捧月,只有他无视别人的份。
只是他不清楚无忧的实力,况且深夜从碧落森林出来这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将白青葙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毫发无伤,无忧这才开口,“大晚上不睡觉,到处瞎逛什么?”
“还说我,那你呢?又在这里做什么?”大家明明半斤八两,白青葙不服气地说。
“好了回去吧,那边什么都没有,等十五日后再来吧。”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站着的人,不大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显然他已经第一时间去过混元秘境出现的地方。
听他这样说,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此刻无忧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愈发地神秘起来。
虽然不甘心,但现在也进不去,聚在这里的一众人等散去,想着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白青葙心里现在像猫抓一般,很想知道这碧落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大晚上地去碧落森林。”白青葙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忧,踮起脚凑近他的脸,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但是很可惜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只看见他的皮肤很好看,一点瑕疵都没有,也不知怎么保养的。
伸出一根手指,将白青葙贴近的脸向后推去,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去。
“我送青屿回家去了。”无忧眼神闪烁,别开脸说道。
“青屿?”白青葙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却怎么也没有找到跟这个名字对的上号的人。
或许是她脸上疑惑太过于明显,她还没有问出来,无忧解释道:“是白天在城门外捡的那个小狼崽子。”
原来是那个瘦巴巴的小家伙。
“他住在碧落森林里?”她不记得碧落森林中有妖族的存在,那里面的环境并不适合普通的妖族居住。
就算是有,那也是居住在森林最深处那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早就不理世事。
无忧思索一番,决定还是给白青葙透个底,毕竟这银月狼族现在的驻地距离白家的灵田实在是有些近,况且他们之间也有些渊源,万一到时候起了争执也不好。
“他们也是刚到这里没多久,明日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白青葙点头,确实得去考察一番,毕竟这么近的距离,万一是什么居心叵测之妖。
白家的灵田可是有不少普通人在其中劳作,万一出事这些普通人根本无力阻挡。
本来想问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被无忧躲了过去,直到再次躺在床上白青葙才回过味来。
她不是要想问无忧去混元秘境有何收获的吗?怎么最后变成了她的明日和他一起去看银月狼的驻地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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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青葙带着一些食物与药品和无忧踏上了去往银月狼族的路。
走到森林的外围时,发现那些的士兵竟然还在,间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士兵。
看来这城主是铁了心想要将这秘境看守起来,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住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好在他们早就做好备用方案,既然正面不能进去,那就从侧面入手。
绕到白家灵田所在的那个山谷,爬上山崖。
“这真的可以吗?”看着未免也太高了一点!
退堂鼓砰砰作响,她想还是应该找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她突然有点后悔把剑送给陆鲤了,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御剑的重要性。
看着白青葙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不断地向后退,无忧突然指着一边说:“你看那是什么?”
“啊?啊——”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壁上的景色快速后退几乎变成一条直线。
虽然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白青葙快速地掐起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不算牢固的结界将她包裹起来,猎猎的风声渐渐被隔绝在外面。
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就不能先说一声吗,实在太突然了。
白青葙看着无忧纵身一跃,与她狼狈的姿势不同,优雅地的向她逐渐逼近。
从一个黑点,快速地放大。
狂风将他墨色的发丝吹向身后,整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墨色的眼眸如同透亮的玻璃球,那清澈的眼中只有她,像是春日清澈的湖水其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无忧的脸在她眼前一点点地放大,直到将她的视线完全占据。
不自觉地向上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指尖触到一抹柔软却冰凉的寒意,随后整只手被那寒意紧紧地包裹起来。
那温度直直地窜到心尖,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瑟缩。
心间泛起痒意,此刻的无忧好像会发光一样,整个人镀上了一圈银边。
微微用力白青葙就被他拉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衫,他不算有力的心跳声传来,似有似无击打着她的耳膜。
温热的体温将她的脸颊烘的发烫,她整个人有些飘飘然,晕乎乎地。
此刻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方,恍惚中她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紧张地擡头看了一眼无忧,只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角,飘扬的发丝不时的扫过她的鼻尖。
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声。
下落的速度在逐渐减缓,脚触碰到实地,却有一种还在空中的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无忧松开环抱着白青葙的手,骤然脱离温暖的怀抱,白青葙心中涌起一股无端的失落感觉。
无忧也觉得怀中一阵空虚,心道或许突然失去了热源吧。
侧头看向白青葙,却一下愣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白青葙的整张脸像是熟透的苹果,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嘴唇紧抿在一起。
被他这样一说,白青葙的脸一下更红了起来,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