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还是不放心,拉过白青葙细细地交代,大到家中重要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小到几日去查看各个店铺的经营情况,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好了,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你说这么多她哪记得住。”白母打断他的絮絮叨叨,只是简地交代了一句,“我们不在的时候家中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你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望着一脸稚嫩的白青葙,青蓬有些愧疚,若不是她识人不清,她的小白何至于吃这么多苦。
“现在就走?不回去收拾点东西?”看他们转身就要潇洒地离开,白青葙连忙问道。
“不必了,没有的东西到时候买就好了。”青蓬的脸色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一旁的族长也起身起身过来,从怀中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冰蓝色珠子,“见面得突然,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这个就先拿去的玩吧。”
泛着寒意的珠子被放到她的手心,冰凉的温度瞬间遍布全身,思绪都仿佛清明了许多,这是个好东西。
一旁的青篙见他拿出这颗珠子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之后,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谢谢外公,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白青葙甜甜地笑了一下,如同往常向父母撒娇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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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告一段落,白父与白母同她外公,一同离开,消失在碧落森林的深处。
只留下了身体还未痊愈的青篙,代为管理族中的事务。
与青篙大眼瞪小眼,他们之间本就与陌生人无异,只是现在多了一层血缘关系而已,现下这样的情况,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白青葙无意识地用脚踢着地上的碎石,目光到处漂移,脑子则在飞快地找着话题。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走着不安全。”青篙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这条路我走过几遍了很熟的。”白青葙连忙拒绝,要是一路这样回去她怕自己会憋死。
“行吧。”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侄女相处的青篙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动,低头一看是青屿。
“怎么了?”
“我可以去姐姐家吗?这里一点也不好玩。”青屿眼巴巴地望着青篙。
青篙有些为难,白青葙倒是很高兴,青屿乖巧又可爱可以陪她一起玩,“可以啊,舅舅你觉得呢?”
两个人都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他实在是有几分招架不住,只得点头答应,况且有青屿在他也放心些,他们的银月族的战斗力可不弱,就算是个小崽子也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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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葙顺着原路返回,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她和青屿。
希望他们走的这一趟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刚才白父交代今日好像会有熟人介绍来的临时工,让她回去的时候注意一下,毕竟是熟人介绍的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下。
在下去之前,青屿已经将他的身上属于妖族的特征很好地掩藏了起来,只要是不动用妖力,他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小孩那样。
山间小路的边上长着很多野生的小浆果,虽然小但是滋味却不错,很是清甜。反正也不着急他们就慢悠悠地一边摘,一边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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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位于碧落森林的灵田中。
“哥,这就是长老说的解决方法,就是把我们送来这里做临时工?”栾绍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灵田,有些发愁。
苏长老与李叔在一旁说话,“老李,这些弟子就拜托你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李叔有些为难,这些剑宗的弟子哪里会种地,但是这不答应也不好,只能含泪应下,大不了就拨几块田给他们的糟蹋吧。
“行吧,老苏只此一次,下次可别把这种难题再丢给我了。”
苏长老讪笑一下,若不是没办法,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这宗里实在是太过抠门,在这种事上竟然也如此小气。
一旁剑宗的弟子们看着眼前一片无垠的灵田,种着各种各样的灵植,不同区域整齐划一,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那一筐筐运出去的灵植,随便一株就得几百灵石,我的乖乖这得多少灵石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市面上差不多一半的灵植都是由着白家提供的。”
“这么厉害?”
看着这里的一切,人群里议论纷纷,对于片灵田主人的众多猜测。
苏长老与李叔一同走过来,“好了,接下来你们跟着李管家就可以了,我都安排好了。”
李管家冲着众人和善地笑笑,温声道:“你们就先暂且将这灵田中的杂草除去,我和苏长老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他们就这样被留在了这灵田之中。
“老李,你不用客气,我们剑宗的弟子,不说其他的,身体素质那是没的说,有什么活你都可以交给他们。”苏长老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好了也别闲着了,开始吧。”栾裕也只能安慰自己,这灵田之中灵气充足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这样机械的劳动,当然要配合一些八卦,不然实在太过枯燥。
“话说你们云浮山之前那个大师姐也是姓白吧,只可惜同样是种田,这就是不一样。”孔元一边拔草还不忘讥讽几句。
这云浮山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穷酸的弟子,将他们孔家之人逐出师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这样就是在打他们孔家的脸,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偏偏他这话还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接话,“这人的际遇就是这样,有人的起点是其他人终其一生都够不到的终点。”
“话说她也是这坠星城之人,你们说她家不会就是在这灵田中帮工的吧?”孔元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现在不也在这里拔草吗?谁又比谁高贵。”自上次被白青葙救过之后,陆鲤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于白青葙的事视若无睹。
被她这么噎了一下,孔元接下来的话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口气憋着,脸涨得通红。
“你…你……”
“我什么?少说话多干活,别想偷懒。”陆鲤别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掩饰对他的不待见。
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她这是出现幻觉了?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这是昨日遇到的那个云浮山的大师姐?
她家真的在这里做工?
不怪他们都这样想,实在是她在剑宗的时候,那副穷酸的模样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虽说他们剑修想来清贫,但是清贫到她那个份上也算是罕见。
见到白青葙,孔元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这下总算是有地方出了。
从山上下来,看见他们站在那里像是土拨鼠一样,突然齐刷刷地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