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有发生什么事吗?”白青葙状似不经意地问,手指不断地绞着衣角,既期待又害怕。
兔六顶着一张正太脸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兔族的领地较为封闭,对于外面的信息比较慢,明日去集会的时候可以去打听打听。”
白青葙一头的问号,连消息都流通不到这里,这兔族是有多封闭。
又是一个兔族的族人从她的面前路过,余光不住地打量她,眼中满是警惕与好奇。
不过白青葙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路过的都是女子,她好像没有在这村子里看见一个成年男子,或许都在地里忙活吧。
小楠看见兔六高兴地跑过来,“小六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吧。”不由分说地将并不情愿的兔六拉走。
白青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天色渐暗,夕阳西下,地里耕种的人扛着锄头往回走。
这一次她是真的确定,这兔族之中好像真的没有成年男子,看了许久也只有女子扛着锄头往回走,这显然不正常。
村子的中心燃起篝火,人群逐渐聚集。
看着不断跃动的篝火,白青葙心中冒出一股难忍的痒意,那种奇怪的食欲又冒了上来。
白青葙慌乱地将房门关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白青葙缩在床上,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那股奇怪的食欲不停侵蚀她的理智,口中冒出一对尖牙抵住下唇,唇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抓起旁边放着的草药,不管三七二一通通塞入口中,将嘴填满,心中那股痒意好像消退了一些。
好像有点用,白青葙不停地往嘴里塞草药,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在吃草的羊。
房门被推开,兔六与小楠目瞪口呆地看着不停往嘴里塞着草药的白青葙,像是被饿鬼附身了一样。
“姐姐,祭司奶奶叫你去吃饭。”小楠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显然是被屋中的情形惊讶到了。
这个奇怪的姐姐好像很饿的样子,小楠突然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她们准备的食物够不够。
白青葙老脸一红,但手还是机械地往嘴塞着草药。
只要她够快,那奇怪的食欲就追不上她。
勉强将那食欲压制下去,白青葙在小楠惊恐表情中起身,口中的尖牙早就收了回去。
朝着小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抱歉,把你们的草药吃完了,我会付灵石的。”
“不用,这些山里很多的,姐姐吃一……堆也没关系的。”
小楠牵着白青葙的手,一蹦一跳地朝着篝火边走去,米粥的香气顺着空气飘了过来,腹中馋虫似乎又被勾起,但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中。
篝火旁围坐着一圈妇人 ,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着眼,低低地吟唱着什么。
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篝火的火焰唰地一下高高跃起,照亮每个人虔诚的表情,几个呼吸的时间火焰慢慢恢复正常。
虔诚祈祷的妇女们睁开眼,捧起面前装有米粥的碗。
“阿娘,给姐姐来一大碗,她刚才都饿的吃草了,好可怜。”小楠的大嗓门让白青葙立刻社死。
只不过这下其他人对白青葙的警惕倒是消散了不少,怜悯地看着她,这小狼好像是个傻的。
白青葙张嘴想解释,但在她们怜爱的表情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捧着比她脑袋还大的海碗闷头喝粥。
顺便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也不知道大郎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说,他们真的还能回来吗?”
突然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再说话,只有默默喝粥的声音。
“吉人自有天象,转机会出现的。”祭司突然打破这片平静,不知为何白青葙总觉得那位祭司刚刚在看她。
“祭司,您又……”小楠的娘突然严肃地说。
祭司笑笑:“我于混沌中窥见兔族的未来,我们终会走向光明。”并未具体说些什么,只是好像变得更加地苍老了一些。
坐在白青葙身旁的小楠不解地重复:“光明?”,显然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白青葙坐在篝火前听着她们闲聊,也大概清楚了为什么没有在这兔族看到成年男子。
他们这一族因为武力值不强所以隐居山中,他们领地在翼蛇一族的管辖范围之中,族中的男子都被征召去修建祭台。
他们几乎将领地中所有成年男子都征集了过去,是什么样的祭台需要这样多的人去修建。
然而他们不愿也没办法,他们打不过翼蛇一族,为了家人也只能无奈妥协。
而白青葙也此时再次听到了赤渊这个名字,这祭台便是为了庆祝赤渊归来而修建。
赤渊归来?那无忧现在身处何处,是否安全?
因着赤渊的回归,妖域之中纷乱又起,也不知道她父母此刻是否已经平安归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压在心头,白青葙只喝了两海碗的粥就再没了胃口。
见她放下碗小楠他娘松了一口气,抹了一下头上的汗,这小姑娘可真能吃,还好她多准备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