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各种各样的花灯让人目不暇接,孩童们捧着灯笼,在人群间嬉闹追逐。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花灯,星星点点,似繁星落入河中,桥上有一对对的情人,靠在桥边眺望互诉衷肠。
提着兔子灯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着。
白青葙望着来来去去的行人,刚刚她一头冲了进来没有顾及身后的无忧,现在她与无忧走散了。
想想自己真是太任性了,白青葙有些着急。
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白青葙的肩膀。
转过头,一串鲜红的糖葫芦映入眼帘,晶莹的糖衣下包裹着红红的山楂。
“在看什么?”灯火映照下他的眼中似有繁星闪烁,让她不禁有些目眩神迷。
眼前的糖葫芦晃了晃,“在想什么,糖葫芦不要吗?”无忧接过白青葙手中的兔子灯,将糖葫芦放在她的手中。
白青葙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无忧看。
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他在她的眼中变得清晰了,她能很清楚地看见他,不像刚才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她的心里的大石头好像终于落地了。
“我在想你啊。”白青葙看着笑眯眯地看着无忧,咬了一口糖葫芦:“真甜。”
红衣少女与他并排站在一起,一蹦一跳往前走,再灿烂的灯火,都不及她一半。
将手中那只兔子灯在白青葙没注意的时候随手赠予一个小童,一会她问起来,就说不小心遗落了吧。
这便是小白的梦境?她所期望的一切还真是简单。
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小白的美梦之中有他。
只是刚才太过突然,他都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与小白是何种关系。
白青葙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吞咽下肚,酸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勾起嘴角。
和那天的糖葫芦一样好吃。
白青葙再一次怔愣,望着无忧在璀璨灯火中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相似的情景。
记忆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这里只是她的梦境,是她期望的现实,但这一切都是虚妄,是假的,父母是假的,现在在他眼前的无忧也是假的,这一切不过是的镜花水月罢了。
白青葙彻底从这场梦境中清醒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可以随时结束这场梦。
可是……她舍不得,让她再贪心一会。
等这场花灯会结束就结束梦境,她这样告诉自己,就一会,就算是虚假她也想和无忧再待一会。
白青葙收敛起脸上复杂的情绪,“走啊,前面有变戏法的,可热闹了,一起去瞧瞧。”
白青葙拉起无忧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心道原来在梦里他的手也是这样冰凉的吗?
不过这样也挺好,夏天握着真舒服,灼热的暑气都散去了不少。
无忧本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地方,但和白青葙手牵手挤在这人群中的时候,他却不觉得这样的吵闹恼人。
只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头一次觉得时间是这样短暂。
还没走到杂耍的那边,白青葙看见路过的人手中都拿了精致的小锁走上桥去。
她想起这坠星城有个习俗,相爱的人把名字刻在锁上,紧紧地扣在一起挂在这姻缘桥上就会永远在一起。
前面那个卖锁的摊子挤满了人,白青葙也有几分意动。
“无忧,我们也去挂锁吧。”她期盼地看着无忧,虽是询问,但人已经走到了摊位前,打定了主意要挂这锁。
无忧摇摇头跟上去,但心中也有期待之意,虽然这小小的一把锁并不能决定什么。
“姑娘,要哪一把锁,不是我吹牛,我的锁可是这儿,最好的。”摊主热情地迎了上来,看这二人的衣着不凡,定是不差钱的主。
一对对精致的锁整齐地摆在一起,各种工艺的都有,上面或刻有精致的图案,或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每一对都很漂亮。
但是白青葙左看右看并不太满意。
见她面露难色,摊主询问道:“姑娘这是没有满意的?”
“这些看起来都不太结实,太小了点。”白青葙伸手比划了一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有没这么大的?给我来两个最大最结实的。”
摊主听到她的要求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别的姑娘都是挑好看、精巧的。
偷偷地擡眼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无忧,顿时心下了然。
这样俊美的男人,确实需要一把结实的锁,要他他也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