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骨龙一尾巴落下,那些影子被打散,化为一道道的黑色烟雾,这黑色烟雾细看之下还夹杂着各种各样颜色的光。
这些烟雾向着赤渊涌来,他在烟雾中眯起眼,舒服地喟叹,“这无穷无尽的欲望,真是美味。”说着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暴涨。
那些但连在人身上的血线开始闪动,顿时那些人像是死机了一样,同时停止了动作,半跪在原地,上半身被血线牵着并没有完全落到地上。
白青葙惊愕地望着这一幕,余光撇见云漓嘴角扯起一个难以形容的笑,他注意到白青葙的视线,微微颔首。
不待白青葙反应过来,一声巨响,耳中嗡鸣一片。
圣殿中心那个像是蜂窝一样巨石炸开化为齑粉,粉末洒向四方。
云漓的脸几乎完全被鳞片所覆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往手腕上一抹,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落到白玉般的地面上,像是朵朵绽开的红梅。
鲜红的血液快速地在地上游移,一个阵法自他们脚底浮现。
赤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云漓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竟将他都瞒了过去。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赤渊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一改之前轻蔑的态度。
云漓将自己作为阵眼,快速催动法阵。
这片空间爆发一阵刺眼的光芒,将黑暗一点点地驱逐,黑夜被强制驱散,那些黑夜中才能出现的怪物唰地一下消失,源源不断涌向赤渊的那些黑色雾气消失,赤渊上涨的气势停滞。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未免太小瞧我。”赤渊将四散骨龙召回,九条骨龙汇聚到他手中化为一杆漆黑的长枪。
这梦境中除了的圣殿以外的所有开始崩塌,化为虚无的混沌,只剩下一片空茫。
白青葙看着他们二人在这里斗法,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此地的路人甲。
看了看赤渊手中威风凛凛的长枪,再看看自己怀中像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般的圆钝小木剑,她顿觉前途坎坷,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只是已经上了贼船,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云漓的手虚空一握,那些像是傀儡丝般的血线纷纷断裂。
“我这是在哪里?”那些被控制的人清醒过来,奇怪地看着身边陌生的场景,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有人庆幸清醒过来,有人却痛苦地跌坐在地,无法接受美梦破碎,进而怨恨地看着将他们美梦打碎之人,怨毒的地望着白青葙。
这些人向着白青葙的方向聚拢过来,“为什么要将我唤醒,你还我迅郞,啊——”一女子尖叫着向她扑了过来,手化作利爪,那尖利的指甲要是被碰到怕是要皮开肉绽。
白青葙在心底大呼冤枉,这关她什么事,她一边后退一边大喊:“你清醒一点,那只是梦罢了。”
“不,这样痛苦的现实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我只想和我的迅郞在一起。”这女子显然已经陷入癫狂,根本听不进白青葙的话。
白青葙摇摇头,心道:恋爱脑没救了。
锋利的爪子迎面而来,白青葙下意识提起手中的小木剑格挡,这几乎形成肌肉记忆,她都不用回想那些曾经练过的剑法就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锋利的爪子落到木剑上,白青葙不由得担心这木剑会不会被劈成碎片。
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两者相碰木剑激荡出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远处窜了过来,极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一脚将那女子蹬得老远,长长的尾巴一甩,与那女子一同冲上来的几人被一下子拍倒在地。
见势不对,那些人跑得比什么都快,也不叫嚣着让白青葙还他们美梦了。
白青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跑远,感情这是在找软柿子出气呢。
“小白你怎么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白母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女儿,一时间担心极了。
“说来话长,等出去再跟你解释。”白青葙的目光紧盯着半空中斗法的二人,心中一阵紧张,自己真的可以吗?
赤渊陡然间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波动,眯着眼看向白青葙,他还真是看走眼了,她竟真的可以驱动帝休的东西。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连帝休那样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家伙也一样,就是眼光不怎么样。
这一分神被云漓抓住机会,之前积攒的所有力量不在保留,云漓的化为原型,一条橙红的锦鲤,漂亮的鳞片折射出五彩的光晕。
遮天蔽日锦鲤将赤渊一口吞下,身体快速地缩小,变为差不多一人高的大小。
他坚定地看向白青葙,此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赤渊不停地横冲直撞,他得用尽全力压制。
云漓此刻像是一只变色龙,身体在不断地变幻颜色,一会是鲜亮的橙红,浓重的黑色,他的眼睛也在不停地变换。
看得出来他们二人体内的争斗的也很剧烈。
白青葙没有丝毫迟疑地冲上去,提起剑就要往那鲤鱼的心脏处插去。
云漓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只是他太虚弱了,这些年他的力量不断地削弱,想要保护这些被送入梦境之人,他用自己的本体制作蜡烛,保护他们在夜晚能够安然渡过。本以为自己的作了那么多的准备应当足够了,但还是没有料到赤渊以贪欲为食,竟成长的这么快。
白青葙的剑已经抵在他的心口处,但就在此刻,他的全部意识被赤渊所占据。
一双眼被赤红所取代,身上的鳞片也变为纯黑的颜色,看起来妖冶异常。
木剑在最后一刻被弹开,黑色的锦鲤嘲讽地看着不自量力的小半妖白青葙。
“你们就都留在这里成为我的养料吧,哈哈哈——”
黑色的骨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本来明亮的天空逐渐被黑色取代,那些粘液样的的怪物又冒了出来。
从美梦中惊醒的人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伤春悲秋,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哪还顾得什么梦不梦的。
一只无形的手扼上白青葙的脖子,将她原地拔起,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涨红了脸,手中的剑落到地上。
白母见状急切地上前,但在梦境之待了许久已然十分虚弱的白母哪里是赤渊的对手。
被狠狠地震翻在地,一口鲜血沾湿了她嘴角的毛发。
陆鲤见白青葙被这样抓起,顾不得心中对于赤渊的恐惧,快步冲了过来。
一剑将那只手斩断,白青葙从半空跌下,重重地砸到地上。
赤渊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这样得意忘形。”陆鲤的身影霎时间消失无踪,显然被他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白青葙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此刻顾不上许多,她艰难地伸手去够前方的木剑。
白青葙这垂死挣扎的姿态取悦了赤渊,“你不过一个小小半妖罢了,还真的妄想自己能够杀死我?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
赤渊好整以暇地等着欣赏她脸上惊恐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愉悦,帝休心悦之人在他手下摇尾乞怜,他不禁热血沸腾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出现。
指尖触及木剑,下一刻木剑被一阵强风卷到一米开外的位置。
这样刻意的戏弄,白青葙擡头便对上了赤渊恶意满满的脸,她咬紧了后槽牙,千万不要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插成筛子。
坚定地往前爬,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白母哀戚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蔚蓝的眼睛不断地滴落泪水。
白青葙手腕上的那颗刻着无忧的木珠发烫,那落在地上木剑似乎感知到熟悉的气息的,兴奋地颤动起来。
一个淡绿的虚影出现在白青葙身后,白青葙并未察觉身后的虚影,只觉得好像有一股力量注入她的身体。
艰难地站起来,木剑察觉的到熟悉的气息自动回到她的手中。
被这虚影一惊,一直蛰伏的云漓将赤渊狠狠地压了下去。
“快就是现在!”云漓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这句话。
白青葙丝毫不敢耽搁,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