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随我来,其他人该干嘛就去干嘛,不要在这傻站着。”帝屋一发话众人作鸟兽散,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老牛与朱玉书离开时还不忘用眼神威胁离澈,让他老实些。
帝屋将离澈迎入殿中,四周的门窗无风自动,紧紧地闭上,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满意地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白青葙左右看看,她怎么也跟着进来了,现在想走好像也不行了,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无忧选了个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
回到自己的地盘,帝屋整个人松弛极了,像是没有骨头,整个瘫在椅子上,只是下一刻他就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道极为浅淡的人影从离澈的身体中脱离而出,那张熟悉的脸,就算是化成灰帝屋都忘不了,他惊呼出声:“赤渊!”
躲在角落的龙汀闻言擡头,看着那道浅淡的身影疑惑开口,“小鲤叔叔?”
这道身影一出现,房间里的人都警觉了起来,千防万防没想到赤渊会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着众人严阵以待的模样,赤渊低沉地笑了一声:“你们不用紧张,我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说完他那虚幻的身影显得更加地淡了一点,像是一抹淡淡的雾气,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障眼法,你这样的家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帝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离澈也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虽然不可否认自己还是相信了他的话,来到了妖域的幽冥城,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他这次真的不是骗人,他差点就化成灰。”
帝屋狐疑地望向离澈,只觉得赤渊手段极高,连这离澈都被他哄骗了。
无忧无奈地摇头,“好了,听一听他怎么说,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无忧话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大家都平静下来,只是不约而同地到了一个距离赤渊最远的位置。
赤渊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等他们都安顿好之后,平静地开口放出一个惊天大雷,“我的身体里现在是夜族的首领。”
“你说什么?”帝屋有些失态,无忧漫不经心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龙汀听到夜族毛都差点竖起来,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
“那些家伙不是被封印在你们龙族的领地吗?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好巧不巧还占据了你的身体?”帝屋疑惑地看着赤渊,脸上的表情尽是怀疑。
“你不必这样试探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这种东西同流合污。”赤渊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眼神中流露出凶狠的意味,看着面目狰狞,显然是对夜族恨到了极点。
“你是什么时候被夜族占据身体的?是我们在龙族时候?”无忧突然出声,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
“差不多吧,那时候我和你们说话说到一半,就被那些夜族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也怪我自己太大意。”赤渊也没想到,本以为那些夜族已经被封印,应当掀不起什么风浪。
谁曾想他们竟在最开始的时候在他身体中留下了种子,随着时间无声无息地扩散,终于在那天彻底爆发,要不是他留有后手,果断放弃那具身体,现在只怕死了个彻底,悄无声息地就消失在这个世界,完全不会有一个人知道他赤渊已然消失。
看着他们惊讶的模样,赤渊自嘲一句,“你们不会以为我可以彻底封印夜族,我要真的可以,你们才应该感到害怕。”
白青葙想起离开禁地时,那已然化为星海的禁地,所以那是夜族的首领为了毁尸灭迹迷惑他们所做的假象?
这夜族还真是阴险,要是赤渊死透了,那谁都不会知道他们夜族卷土重来。
“那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白青葙有些怀疑地看向赤渊,这夜族这么厉害,他是怎么躲过夜族抹杀,还到了离澈这里,看情况他之前一直在他身体里?
离澈低头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模样,赤渊则一脸无所谓十分大方地说了出来,“我之前留了一缕魂魄在他身体里,伪装成他的心魔,想着夺舍他来着,没想到到是阴差阳错让我捡回一条命。”
白青葙的目光不停地在赤渊与离澈之间游移,他们现在还能和平地一起坐在这里真是一个奇迹。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对于赤渊的无耻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离澈刚开始也觉得愤怒,但随后却又庆幸起来,原来自己没有心魔,那他是不是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
但现在看来为时已晚,离澈苦涩地看向白青葙,她此刻正与无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神闪闪发光,仿佛只能看见他一个。
自嘲地笑笑,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感到嫉妒呢,一个过去式的师尊?一个懦弱到不敢说出自己心意的懦夫?他就是个胆小鬼,现在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
赤渊随便瞥一眼就知道离澈心里在冒酸水,在扮演心魔的那段时间,他也算是领教了这位剑尊的口不对心。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我怎么活下来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重要的是,夜族现在在用我的身体兴风作浪,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他手上了。”赤渊颇为不忿,这些阴暗的垃圾真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