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包子往外走,林清弦在想一件事,改天一定要尝尝传闻中的玉兔酒,那可是天下最好的酒。
前世,她不爱饮酒,职务关系倒也有了解过酒名,未曾多留意,也许叫玉兔,也许叫别的名字。
杜倦林风流不羁仗剑江湖,所以大姐姐爱饮酒,许是怀念他,许是怀念曾经的她自己,而卫辙除却打仗,平常不爱饮酒,是个性情极其平和的人,她自然也就不会想到酒这种烈性的东西。
她爱种花和品茶。
胡思乱想了一通,末了想到,无论如何,大姐姐该是得救了。
突然,一个身影横在面前拦住了路:“拿的什么呀?”擡头一看,是绿莺公主和凌云郡主,还有她们的一些跟班,也都是平燕京里的贵女们。
“包子,你们要吃吗?”林清弦举起食盒,余光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引天殿一个拐角,光线不太好。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方才说话的是凌云郡主,此刻后退,一个微胖的女孩子走了上来,脸上的肉随之乱颤,一把打在了她的手上。
食盒被打翻,白胖的包子滴溜溜滚了出来,被几双脚无情地踩碎。
可恶!
林清弦忍着一口气,想看看她们还想做什么。
一双手上来摸她的脸,出言不逊: “林清弦,长得也就那样,丑不拉几的,凭什么太子哥哥就对你不一样?”
“就是!”
岂有此理,生可忍熟不可忍!
“大家都有身份,别让你们爹娘颜面扫地!”她道,“养出了一群,糟蹋粮食口出狂言的畜牲!”说着手一扬,一把白色的粉末飞了出去。
惨叫声四起。
“什么,是什么?”
“生石灰,可别洗脸,脸会烫烂的!”林清弦拍拍手,擡脚离开。之前确实是石灰,那天之后就多加了一包面粉。毕竟她还没那么狠毒,而且这里是学堂!
若说狠毒的话。
保命必备,狠毒又如何?
“不是石灰,是面粉!”身后的那群人反应过来了,追了上来,“快抓住她!”
她飞速逃跑,跑进了课堂里,直接躲在了燕诸身旁:“太子哥哥,救命!她们欺负我!”
考后休息,燕诸在室内看书。
此时,堂内人不多。
燕诸放下书,看着门口站下的那几个,头发脸上都是白乎乎的,顶着极度愤怒的脸,却畏缩地看着他。
如果她跑不快,可能就给撕了。
“太子哥哥,林清弦她骂我们是畜牲,还把我们弄成这样,你看啊!”一个瘦高个抗议,“都是她干的,她还要洒石灰,让我们毁容!”
“好恶毒!”
“才不是!”林清弦依然在燕诸背后,辩解道,“她们踩坏了我要拿给大家吃的包子,浪费粮食的可不就是畜牲吗?再说了,我哪有那本事,只是从厨房过来抓了一把面粉而已,哪有石灰,我哪有那本事?”
“太子哥哥明鉴!”
那边更怒了,却又没有办法,有个机灵的反应过来了:“林清弦你还说我们,你洒面粉不是浪费粮食吗?你也是畜牲……”
“你们才是……”
“你是!”
正吵的热闹,傅由水过来了:“怎么回事?”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也说不清楚。
燕诸沉声:“娇娇来说。”
楚天娇便扬起下巴道:“她们仗势欺人,欺负我们身份低,踩坏了清儿的包子,还污蔑我们骂我们畜牲,夫子应该罚她们去佛堂跪七天!”
早看她们不顺眼了,天天鼻孔朝天。
燕诸:一时不察,判断失误。
傅由水:“恩?”
燕诸道:“夫子容禀,是这么回事,清儿年少调皮,分不清轻重,与同学产生矛盾,该罚!但凌云郡主她们欺负同学浪费粮食也是事实,都有错,便应当一同处罚,以示公平。”
傅由水“嗯”了一声,对判决无异议:“可以,就这么办!你们几个,每日课后都给我去经堂抄劝学训诫,抄够七天!”
一群人低下了高贵的头。
林清弦在燕诸背后做鬼脸。
略略略。
燕诸看了她一眼,见她缩回头去,又开口道:“夫子,妹妹们此次犯错也是诸儿平常训诫不严,诸儿愿跟妹妹们一同领罚!”
如果放一块,可能又会闹起来。
傅由水更满意了:“太子殿下有此番话,夫子心甚慰,就如此吧!”
“夫子,不行!清儿愿意受罚,但是得让她们赔清儿的包子!那包子可是我病中的大姐姐费心费力亲手做的,清儿一个没吃就给踩坏了,要是大姐姐知道了,肯定伤心,会病重的,大姐姐病重,皇上伯伯也会担心!”林清弦坚持,“那样,大家就都不好了!”
“国运危矣!”
“……”
傅由水有点为难:“这……”
林清弦挤出眼泪,痛心疾首。
楚天娇惊呼:“天哪,清儿的姐姐可是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亲手做的包子,好想尝尝,好可惜……”
抚着心口,万般难过。
“我们赔!”绿莺公主道,满脸的歉疚,“是我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