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并未见,只是听传闻,觉得林家的女儿柔弱,又因为林清若的关系,格外不待见她,也是不希望宫里都是林家人,当然也有另一层私心,希望太子妃是自家人,只是万万没想到后来楚天娇会闹这一出,让她不由得开始重新思考。
诊断完毕,太医立身奏报:“回皇后娘娘,林良娣身体健康血脉顺畅,并无大碍,也许真是时候未到。”
另一位则说道:“良娣若想加大受孕几率,需在经期后七日左右与太子殿下同房,可便于受孕。”
这……也太直白了。
真的到这地步了吗???
林清弦坐在一边,面色潮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司马柔看她窘迫的不成样子,吩咐太医先离开,又召身旁的嬷嬷,低低咕哝了几句。
嬷嬷含笑:“是!”
林清弦勾着脑袋,接过了嬷嬷递来的“礼物”。
“谢母后!”
燕诸来的时候,见她正趴在圆桌上。钗环已经卸下,墨发轻绾,正对着一壶酒发呆,似乎有气。
他立于她身后轻咳了两声。
林清弦懒懒地转头,看他半天,思考了一番后,拿起酒壶塞进他怀里,赌气似的:“母后给的,给你!”
“这是?”
燕诸闻了闻:“好酒,就是有点……”
“有点料是吗?”林清弦也有点无语,“母后说了,这里面加了好东西,有助于……睡眠。”
“睡眠?”
只怕不是正经睡眠啊!
燕诸明白了怎么回事,却还是有点迷:“好好的她为什么突然送你这东西?”
毕竟他们并没有不睦。
“凌云郡主怀孕了,你知道吧!”林清弦看他点头,道,“女子怀孕生子要十个月,很辛苦的,你应该多去看看她,关心关心她。”
燕诸若有所思:“好!”
“你生气了?”
“没有!”她擡眸,“真没有。”
看起来还真没生气。
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郁闷,燕诸又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所以这……”
林清弦也有些哭笑不得:“还不是因为凌云郡主怀孕,母后她知道了,就让我加把劲,特意准备的!”
尴尬里,还带着羞涩。
燕诸也有点控制不住上涌的笑意,举步走向窗边花盆,将酒壶壶身倾斜,里面的酒便哗哗地尽数流进了土里。
“不需要,早点睡吧!”
燕诸将空酒壶放在桌上。
他上了床,很快睡着了。
林清弦却半夜未眠。
第二天,她被再次叫到了皇后处。
司马柔依然是昨日的温柔似水:“昨晚过得如何?”
林清弦假装羞赧:“还……还好!”
“那便好!”司马柔唤来身边嬷嬷,“测算下林良娣的经期,每月按时送过去,到良娣有好消息为止!”
林清弦:“……”
她想说话,却不知该怎么说,浑然不觉全都被司马柔看了去。
“林良娣想说些什么?”
“清儿,清儿不敢!”林清弦不想忤逆她给自己找事,匆忙认错。
“林良娣欲言又止,这般不乐意的模样,莫非不想生下孩子?”
“没,没有!”
“那就好!”司马柔审视着自己葱白如玉的细长手指,言语间志在必得,“林良娣以前的故事,本宫也有听过,还蛮精彩的呢!”
林清弦头皮一紧。
“其实,你不想生也无妨,反正现在凌孺人已经有了,等她生了,抱过来就是!”司马柔浅浅一笑间风华绝代,“林良娣觉得如何?”
林清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母后,不可以。”
声音不敢放大,却有些强烈拒绝的意味。
“哦?”司马柔温声,眼睛里却一点温情都没有,尽是冰冷,“反正凌孺人只有八个月的生命了。她,可是因你而死!”
出了坤仪殿。
小橘正在殿外等着,见她状态不济,忙过来跟上:“小姐!”
“无事。”林清弦答了一声,往回走,脑袋里还回响着方才的对话。
司马柔问她:“觉得残忍,是么?”
林清弦回:“是。”
司马柔一脸好笑:“为了保全你的位置,本宫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惊讶,司马柔却早已料到了她的反应,不急不慢道:“本宫的良苦用心,林良娣应该明白才是!”
“还是说,这良娣之位,你坐腻了,想让位?”
林清弦收回目光:“清儿知错,母后请见谅。”
“救不救她,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