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他想买就买,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对,这笔钱他是给她做赔偿的。

所以用的还是她的钱。

“哼,区区一点钱财。”

区区一点钱财,他还真赚不到……

到了傍晚,林渺渺身上的温度才有消退的迹象。

染血的衣服和枕套被散兵洗过晾在了阳光正好的顶楼,如今光线渐弱,散兵从顶楼收了衣服回来后就看见少女呆坐在床上。

脸颊和耳垂已经不再发红,想必已经退烧了。

就是人看上去有点呆,眼睛木木的没有光。

是想起了她生病时说的那些胡话了?所以在思考怎么继续瞒着他?

散兵把枕套和收的衣服都放在床边,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还认识我吗?”

“散兵。”林渺渺擡眸,沙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她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眼中也有了光:“我睡了多久了?”

看她那情绪低落的样子,散兵就知道她肯定没想起来,不然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

“一整天,现在已经到了傍晚。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

“我、我是不是……”林渺渺咬唇,眼角出现了泪花,“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噢,如果你是指让我穿裙子那件事,那你想多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散兵故意提到那件事希望缓和一下她的心情,虽然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他知道现在的她肯定不好受。

只是林渺渺的思维显然并没有跟着散兵走。

她微微垂眸,眼泪“啪嗒”一下的就从睫毛上滴落。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过来人散兵本来想说这句话,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一句:

“我没事,你别哭。”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就真的哭了。

她擡头,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睑滚落,就像故事里的小人鱼哭出小珍珠一样。

散兵:……

不是很懂,为什么伤是他来受,照顾工作是他在做,最后还要负责安慰人。

可这样想来,当初被伤害的是她,照顾他的是她,最后她还负责陪他演戏。

虽然演戏的意义不明,演技大概也是和他安慰人的手法处于同一水平,但好歹出了力。

好歹出力了……

散兵扶额。

这都是些什么事,为什么他需要思考这些问题?

他宁愿去执行十个八个任务,也不想面对这种无解的事。

“你的脖子……”

散兵回过神,对上少女的眼睛。

他一阵心虚,一边后悔为什么回来要换下那身衣服,一边捂着脖颈移开目光:“我没事。”

“肯定很严重……对吧。”

散兵松开手:“一点小伤,我不是人类,明天就能愈合。”

林渺渺凑近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声:“明明有这么深,我身上都有那么多血,很痛的吧?”

散兵注意到她胸口大片的血迹。

是看到自己身上有血迹吗?

这一点散兵知道但也没办法,虽然他确实不太懂异性人类之间的相处,但也清楚他不能随便帮女性换衣服。

他其实不太习惯和普通人靠这么近,正要避开她的靠近时,忽然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风。

她对着他的伤口处轻轻地吹气。

真的很轻很轻,吹出来的风是温热的,轻柔的,还有点酥酥痒痒,就像在春天看见漫山遍野的小雏菊一样的感觉。

散兵从来都没想过,“酥酥痒痒”这种感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我爸教我的,吹吹就不痛了。”

林渺渺轻轻吹了吹。

“还痛吗?”

散兵的声音有点哑:“……不痛。”

“我也是这样,他说这是魔法。”

散兵伸出手,拇指拭过她的泪,问:“后来你的每个月圆之夜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是半妖,我妈是猫妖我爸是人类,所以除了我妈没人能控制我,从我记事开始,每个月圆之夜时我把自己关在那个箱子里……

对不起,我忘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

散兵愣住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真讽刺啊,使他遍体鳞伤的人从头至尾一声不吭,而只是咬了他一口的少女对他说了这么多次“对不起”,在他面前哭得像个罪孽深重的忏悔者。

这让他如何割舍,如何摒弃,

如何回到过去做那个只需要愤怒这一种情绪的正机神。

他轻轻地拥她入怀,下巴靠着她的发,眼眸微垂,目光平静。

“没关系,我没事,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