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诚意归有诚意,但架不住某人倒霉。
林渺渺一打开盖子,里面“咻”的一下就飞出一只苍蝇。
林渺渺直接裂开。
美味的盒饭瞬间索然无味,咕咕叫的肚子也老实了。
她默默盖上盒饭,长叹一口气:“这个季节的苍蝇应该都被冻死了吧?我真有这么倒霉?”
没了食欲,林渺渺又拿起手机,准备看看今天的成果如何。
打开直播软件,粉丝涨了将近十万,远超她的预期。
目前已经有五十一万粉。
林渺渺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幸好在这方面不倒霉,涨粉就好,涨粉就好。”
这样庆幸完,林渺渺又打开了普通粉丝群聊,准备看看自己露脸之后会获得什么样的评价。
她预设了很多种可能,夸她的,骂她的,黑她的,发癫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刚一进去就被直接创死。
刚才被变态吓得跳起来的动作被人截图,旁边配文“猴王出世”。
别说,那瞪眼低头,无处安放的四肢和蹦得老高的姿态还真有几分猴哥的喜感。
这种表情包林渺渺还找到了好几张。
比如说她第一反应往散兵那边跑时,截图配文“俺老孙来也”。
她逃跑的背影被配文“我一定会回来的”。
和粉丝合照的笑脸被单独截出来配文“嘻嘻”,还有配套的受到惊吓的表情“不嘻嘻”。
看到变态说要舔散兵时的震惊表情被放大并配文“目瞪喵呆”。
林渺渺关闭了普通群聊,进入她的老粉群。
然后又被创了一遍。
果然,不管粉丝在聊什么,都要发她的表情包,并美其名曰治好她的社恐。
林渺渺:我谢谢你们啊。
林渺渺直接关了手机,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她的粉丝如此与众不同,专门找她的丑照做表情包。
难道……
这是什么新的黑她的方式吗?
不能理解。
沉寂片刻后,林渺渺又打开手机,在另一个软件搜索“天雷圣裁”。
很好,粉丝数六十万。
林渺渺愤愤不平的咬着指甲,翻找他的主页。
很好,不愧是天选打工人,很用心的在经营账号,分享日常、参加活动、转发照片一样不差。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她这只完全不营业的鸽子。
“在看什么?不吃饭吗?”
林渺渺连忙关闭手机,擡头看他。
衣服上的污渍全部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弄脏一样。
“衣服这么快就干了?你用能力了?”
“……里面有吹风机,没听见吹风机响?”
沉浸在网络世界的林渺渺还真没听见。
做好心理建设的散兵坐下来,和她对视:“抱歉。”
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林渺渺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游乐园,在s万叶的人背后看到了神之眼玻璃球。”
林渺渺:“……你怎么不问我?”
“因为发现你想瞒着我一些事,但我不知道具体想瞒着我什么,所以就……趁你去厕所的时候问了她。”
林渺渺:这淡淡的窒息感又来了。
“那……你都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她白白演了这么久的戏是吧?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直播就算了,偷偷摸摸还被他看到,所以她到底在演什么?
林渺渺她开始无能狂怒。
“因为我……”
散兵停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抿唇微笑,
“因为我很享受你想要保护我的感觉。”
无能狂怒的林渺渺一愣,怒火“咻咻咻”的下降。
好一会儿,她才道:“少自作多情,我哪有想要保护你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怕我看到那些骂我的人之后生气?还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失控?”
每说一句,他就靠近她一点点。
林渺渺却警惕的四周张望。
“放心,周围没有人偷听,这里也没有监控和监听。”
林渺渺诧异:“你怎么知道?”
散兵有点得意的发出轻笑:“你忘了我是什么属性?”
林渺渺“哦”了一声后,回答之前的问题:“你说的原因都有吧,最重要的是怕你一生气就把我嘎了。”
散兵的笑容逐渐消失:“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
“收回我之前说的话。”散兵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家伙确实是个烂好人。”
林渺渺的手撑着下巴:“谁让那个人是你呢?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种话,让散兵无法反驳,甚至很享受。
谁让他遇到了她呢?
他的眼珠一转,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散兵坐直,双手环胸:“某人前两天说要借我的东西,并付出一个吻的报酬……所以,报酬呢?”
林渺渺吓得花容失色:“开什么玩笑,有也不是这种时候把?休息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忘了我是谁?”散兵挑眉,“再加上你骗我报旅游团的事,要怎么算账?”
“算、算账?”
说起算账,林渺渺忽然想起来散兵的另一个马甲,立刻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那我倒是要算一算,你潜伏在我直播间的事!”
说着,林渺渺也双手环胸,轻哼一声,
“亏我还以为你的手机全是和学习有关的内容呢,没想到你居然开小号看直播!”
“那是个意外。”散兵为自己辩解,“那天我手滑点到直播区块,你的直播间就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看都看到了,就顺便开了个小号随便看看。”
“你知不知道打赏要分平台一半?”林渺渺一拳锤在散兵身上,“你真是钱多烧得慌。”
她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出不去的气让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青蛙。
散兵没忍住亲了一下,直接把她亲懵了。
“无所谓,我会挣钱。”
“你真是……”
钱已经回不来了,林渺渺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亲过了,借衣服的报酬算是还清了。”
“刚才那个不算。”散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是你主动吻我,不是我吻你。”
“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散兵微微昂首,“主动和被动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不仅仅是接吻。”
林渺渺盯着他看,目光满是质疑。
她怀疑他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你不吃饭?离散场还有很长时间。”散兵问。
林渺渺将她倒霉遇到苍蝇的事说了出来。
散兵打开他面前的盒饭,里面的饭菜漂亮到可以拍照发朋友圈炫耀。
“吃我的?”
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后,林渺渺对着散兵的饭咽口水。
肚子“咕”的叫得很大声。
“算了吧,我再去要一份。”
然而当终于得到休息的脚再次受力支撑整个身体时,疼痛就像是它给的奋力抗议。
“嘶——”
林渺渺倒吸一口气。
“你的脚受伤了?什么时候?”刚才发生的种种在散兵脑海中迅速闪过,“刚才那个人抓伤了你?”
“没有。”林渺渺小声解释,“就是脚底被划破了个口子,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没什么大事。”
穿不合脚的木屐,迟到,走路差点摔跤。
只是一瞬,散兵就猜到了原因。
他直接端着林渺渺的椅子,连人带椅的带到洗手盆旁。
然后返回桌边,将鸡腿的骨头那边用纸巾包裹起来,递给林渺渺:“先吃这个垫肚子。”
林渺渺没接,警惕问:“你干嘛?”
“不吃的话,我喂你吃。”
用脚趾想都知道散兵口中的“喂”是怎么个喂法,林渺渺忙不叠的接过鸡腿,腿往椅子下缩:“我真的没事。”
散兵将纸巾打湿,蹲下,伸手:“脚给我。”
“我还是自己来吧?”
散兵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林渺渺败下阵来,瑟瑟擡起脚。
黑得像煤炭一样的脚底,还夹杂着暗红色的血肉,要多丑就有多丑。
这绝不可能是走一小段路就能把脚糟蹋成这副模样的。
散兵擡眸:“你就准备这样不管,直到会展结束?”
林渺渺超小声:“我的伤口愈合得比别人快……”
“你愈合的时候打算把这些灰尘泥土和碎石一并包裹在你的皮肤下?还是说不怕伤口感染?”
林渺渺不敢吱声。
“……算了,你吃你的鸡腿。”
散兵用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她的脚底,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林渺渺不自觉的蜷缩起脚趾。
看她不自然的样子,散兵轻笑,可在看见她那一点点变白但伤口细碎的脚底,他胸口又闷得慌。
他想起一些事。
“最近,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散兵低声道。
“什么梦?”
“梦见了我沉眠在借景之馆的时候,梦见飘零的红色枫叶,还有你的影子。”
“你梦到我了?”
散兵:“昨天梦到你在梦里吻了我,然后……”
两人再一次对视。
一个神情复杂,另一个满眼惊愕。
回过神的林渺渺迅速抽回脚,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面红耳赤:
“你你你你做那种梦怎怎怎么还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