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吗”绝冲天离动了动手指,那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又有些吓人。
天离望了望沉默的白欧,又望了望向她很用力地点了一个头的旋刹,随即很不确定地,僵硬地走到了绝的面前。
第七章、高处的哀歌e
7
站住,立稳,天离低下头不敢看绝的眼睛,哪知这样的动作,却引来绝的一阵轻笑。
“你很像当初没与我进宫的月儿。”绝用食指和大拇指托近天离的下巴,锋利的指甲在天离白皙的面颊上游走。因为他是坐着的,所以他此刻也是微抬着下巴端详着天离的面容。
天离扫了绝一眼,很羞涩地转开视线。
“哦,对了,不能把你和月儿比呢。你似乎比月儿要纯洁多了,这样的,冰清玉洁。”绝轻轻松来天离,淡笑着,那笑容中有一抹忧伤。
“这是什么意思呢”天离疑惑地望向绝。
“并没有什么意思。”
绝有些寂寥地摇了摇头,也就在这时,宫门忽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开,天离迅速地转过身去,只见宫门外烟尘滚动,语声不绝。
“失礼了。”一个响亮而威严的女声。只见一位身着金袍的女子盛气凌人地走进宫殿,昂着脖子踏上红地毯,径直向绝身边的位子走去。
皇后
天离大惊,瞪着眼睛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的气色果然不凡,一脸冰寒与庄重,细长的脖子显得那样的冷漠。她对绝的招呼也是不冷不热的,完全是冷血动物似的。她没有多么艳丽的装扮,头发自然地垂在肩上,素面朝天。她也很瘦,瘦得出奇,连该有肉的地方都没有多少肉。
她雷厉风行地走了过去,淡淡地看了天离一眼,便坐了下去,望着宫门,不发一语。
待皇后坐定,便有几个官员陆续踏入了宫殿,为首的正是白衣的千真。
“清韶宫司众法官代表到。”千真向绝和皇后一鞠躬,神色肃穆。不笑的他就如同是冰雕般冷而让人无法接触,但他,却依旧美得让天地折服,那宛如标志般的雍容的白色发丝,如同冰冷的帘幕般轻轻撩过众人的视线。绝向他点点头,于是他便带着身后的几个官员整齐地站到了红地毯的左侧。
细看那些官员,有老有少,都穿着样式不一的遮住脚腕的长袍。但他们没有谁穿像千真那般颜色洁净到刺目的袍子,穿得都是深色系列。
“暮给父皇母后请安了。”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位银发的女子。
那女子,登时让天离双眼一亮。
她并不漂亮,但是那股清新的气质却迎面扑来。银色的长发被她高高地盘起,扎在脑后。她的睫毛长长的,遮掩着银色的水眸。她的唇也是银色的,很清爽的感觉。她的衣着既不华丽也不性感,仅是一件清凉的蓝色连衣裙。那裙子的裙摆长且飘逸,在身后轻轻地浮动着,时而也会拖到地上。她的袖子很大,也很长,松垮垮的,使那轻盈之感尽现。她的右手执一银色的杖,杖上没有多余的花纹,亦如她那样纯净。
只是她的面色并不好,看上去很是虚弱。
天离是记得这个女子的。暮,预言师派系的代表,玛丽曾经提及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同时也是念的姐姐。一个高贵的姐姐。
“暮,你身体可好,要不你先去休息吧。”绝望着暮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暮虚弱地点头含笑,撑着银杖率着身后的众侍女站到地毯的右侧。
最后两列铠甲装扮的士兵小跑着进来,分立于地毯两侧,好似墙一样得将千真和暮他们分别隔于红地毯之后。还有四个士兵站到绝和皇后身边,两个士兵把守宫门,这样一个完整的审判场面就浩浩荡荡地完成了。
宫殿里,一时间没有谁敢说话。连绝,也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使得立在绝身边的天离很是尴尬。她在想,自己究竟是该跑到白欧和旋刹那里去呢,还是该继续站在这里可是旋刹和白欧显然也是尴尬万分,因为这宽阔的日月神宫中只有他们两个显眼地立在红地毯上。
8
“太子来了”
就在天离为自己站立位置犯愁的时候,一个前来通报的侍女神色慌张地从门外扑进了宫殿。
她的声音尖而刺耳,使天离的心一阵紧揪。
天离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视线穿出门望向遥远的黑暗。
左右官员开始骚动起来,气氛开始有些紧张。
白欧和旋刹纷纷退到一边,似是预感到了什么。
很快,一阵急促的蹄声,轰轰烈烈,由远到近,如迅雷般扫进众人的耳朵。
天离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以很快的速度移来。
“嘶”
一声凄厉的鸣叫,一匹灵骏飞跃进了日月神宫的大门,坐在灵骏上的念,脸颊上是一脸的冷漠。
金发飞舞,蓝绿色的瞳孔在飞扬的汗珠下那样光彩照人;灵骏飞跃而起的瞬间,念紧抓缰绳向后仰着,腰部和肩很自然地形成一道极有力度的弧。
于是,灵骏停止了脚步,念喘息片刻,有些踉跄地跃了下来。他依旧那样充满野性而穿着邋遢,着的胸膛满是汗水滑过的痕迹。
两个士兵牵走了念的灵骏,念没有看他们,他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绝,嘴里依旧不停地喘息着。能看得出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