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同名的人吗?!
可恶!
周衍嘴角抽了抽,幸亏现在变成了蛟龙的样子,一张脸上复盖了龙鳞,真龙王血,龙鳞又坚硬又厚实,这真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脸皮厚,没有丝毫的动容。
黄河河伯冷声道:“此人,冷酷残暴!”
周衍:我?我冷酷残暴?
“更是阴谋奸诈,狡猾多疑!”
还,还狡猾?奸诈?
周衍嘴角扯了扯。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水文书,还有之前一次次的,府君写名单,共工背因果的事情,和共工的咆哮,沉默了下,来自于仙神的直觉给了他答案,然后周衍否定一
我吗?
笑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只是借助共工的名义,创造了黄泉,贯穿了三重世界,顺便集成了九幽之气,重新打通了轮回,在这天地之间开辟出了新的轨迹,得到了一点玄黄功德之气。
心里面的念头繁杂,可是想着想着,这底气就越来越弱了,思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无言。
周府君恶狠狠地想着
可恶的伏羲,竟然还敢冒充我,做出这么大的祸来!
这笔账,贫道记下来了!
黄河河伯满意众多水神的反应,抬起手,拔出剑器,高呼:“为了共工尊神,吾等将破堰开山,水淹蜀川!”
众多水神齐齐高呼:
“破堰开山,水淹蜀川!”
黄河河伯又道:“为主报仇,杀周衍!”
众多水神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刀枪剑戟,森然寒光,树立如林,然后齐齐高呼,群情激奋,杀意森然,咆哮道:“杀周衍!”
“杀周衍!”
“杀,杀,杀!”
周衍….”
这些水神们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对于水神共工的忠诚,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身,领受了共工的命令,强行破封而出,他们所有神魔的根基都受到了一定的损耗。
或许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将养回来。
这一笔笔的血帐,都化作了他们的怨愤之气,然后一笔一笔全部都放在了周衍的身上,这杀意怨恨之气的浓郁程度,几乎都已经要显化成实质了。
黄河河伯和长江江渎神很满意诸多水神的表现。
他们看到了“蛟魔王’,嘴角微咧,脸庞抽动,因为脸上复盖了一层深青色的鳞片,所以这个动作就导致了这位蛟魔王的表情极狰狞。
黄河河伯等大神,都是自古以来的大能。
此刻感觉到了,蛟魔王身上载来了浓郁的,愤怒,憋屈,还有无比汹涌的杀意!
这杀意之浓郁,强悍。
竞然好象比起在做所有的水神都强烈。
类比的话,这位蛟魔王自己的杀意,就足以将这整个水府的诸多水神,河伯们还要更强,其强烈,纯粹,以及浩瀚,仿佛可以一口气杀灭这水府当中的所有水神一般!
好精纯好霸道的杀意!
不愧是纯血龙族!
黄河河伯和长江江渎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感觉到了一股惊叹,黄河河伯传音道:“江渎神觉得,这位蛟魔王,看着怎么样?”
长江江渎神道:“一身修为,倒是不那么强。”
“但是展现出来的煞气,却是极重,让人惊叹。”
长江江渎神的声音带着些微感慨:
“如果不是池展现出来了这标准的水元通鉴神通,再加之这样一股强烈纯粹的,龙族真血气息,吾都要觉得,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周衍,亲自听到这么多杀意才自主爆发了杀机呢?”
黄河河伯不由失笑:“这样纯粹的龙族真血。”
“哪怕是敖许青夫人都稍有些不如呢。”
“怎么可能是人族?”
长江江渎神笑道:“是啊,是吾多想了。”
然后就不由地感慨道:“这蛟魔王,怕是无支祁妻子的远亲吧,这一股龙族真血的味道,当真是纯粹无比!”
“没有想到,淮水祸君竟还能请来东海龙族一脉?”
“看来,当年私奔的事情,老龙王是放下来了。”
东海龙族,势力庞大,镇守海眼归墟,是为龙族真龙王血一脉,虽然渐渐不问世事,但是作为从太古流传下来的一支,潜藏势力,仍旧庞大无比。
黄河河伯想了想,提议道:
“这样的话,你我不如给这东海龙族一个面子,也给无支祁一个面子,将这位蛟魔王也编入攻击的前锋军当中,以我十万大军,当年禹都需要请来外援,去打一个小小的【灌江口】。”
“几乎是必胜的买卖。”
“这样也可以让蛟魔王在尊神那里,立下大大的功劳,也算是结交善缘了。”
长江江渎神不由地赞叹,道:“善也哉。”
“且让我来问问他。”
他们两个,境界高深,法力无量,哪怕是因为伏羲的那一座巨大阵法,不得不压制修为,可是传音这样的小手段,那也是神魂一动,便即完成。
长江江渎神目光落在了周衍身上,道:
“蛟魔王。”
周衍正火气大,努力压制,被这样一喊,压下心中愤愤之火,嗓音沙哑,道:“江渎神,有何事?”长江江渎神声音肃穆,道:
“此番吾等前去攻都江堰灌江口,水淹蜀川,汝可觉得如何?汝可觉得,吾等此番,杀灭千万人族,此举如何?”
周衍知道江渎神想要知道的回答。
无非就是该杀。
但是他不肯如此回答,哪怕是在伪装的情况下。
可若是迟迟不回答的话,恐怕也会引来怀疑,周衍心中沉默了下,缓步往前,这化身遍布了深青色的龙鳞,散发出真龙王血,心中的杀意升腾,开口道:
“天生万物以养人。”
“人无一物可报天。”
他的声音沙哑,变化为竖瞳的龙瞳缓缓扫过列位水神,引动了兵主神通之杀意,踏前半步,口中含着一道法力,忽而厉声喝道:
“杀,杀,杀,杀,杀,杀,杀!”
张献忠,七杀碑。
这最后的暴喝,引动了一路走来的诸多杀戮,征战,战意磅礴凶悍,化作了血色杀机,杀机于此水府大殿之中,不断来回徘徊,震荡,引得修为微弱些的水族稳不住身形,摇摇晃晃。
这最后七杀,不过是对这这诸多水族神灵所出。
可是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在黄河河伯,长江江渎神的眼中,这杀意就是纯粹的针对人族,只是觉得,不愧是东海龙族出身,就是讲究一些,都要吟诗而出。
而这两句诗,简单朴素,但是配着后面七个杀字,却又有一股凛然杀机,黄河河伯盛赞,道:“好杀性!”
“有此诗性,为我等壮怀,好事!”
“蛟魔王,可愿为我等先锋军一将,共讨都江堰灌江口?绞杀周贼!”
周衍心中禁不住腹诽,我杀我自己?
到底是谁杀了我,而我又要杀了谁?!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也没有什么选择的馀地,于是拱手一礼,嗓音沙哑,带着龙族所特有之倨傲,道:“自然该吾亲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