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将自己的法力灌入白泽书。
如果加之兜率宫和阆苑仙境加持,周衍现在和白泽真身大概是三七开吧。
他可以在三个呼吸里面,把白泽打成七个姿势。
每一个姿势都不一样。
如此法力,精纯浩瀚,带着小世界之主和天柱的神韵。
白泽书被激发出来了,周衍尝试运用白泽书本身,尝试感知到其他白泽书碎片的位置,虽然找到的概率低,但是却并不是毫无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白泽书上泛起淡淡流光,这宝物和周衍的联系,已经比起和白泽本身更为紧密了,但是因为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竖瞳青袍男子操作。
黑锅和因果还得归白泽就是了。
此刻白泽书的光辉亮起,一股讯息传递到周衍的心底。
白泽书,感知到了自身的碎片。
却正是当日白泽离开的时候,将伏羲的黑历史一并交出去的那部分。
而在冥冥当中,周衍还感觉到了另外的气息。
一种微弱,潜藏,但是却让他无比熟悉的,厌恶的气息。
周衍缓缓睁开眼睛。
….白泽书的一部分因果,力量,在蜀川成都,而且,周围潜藏着一股特殊的妖气,这种妖气。”周衍辨认出来了这一股气息的来源。
“青冥坊市?”
而在这里发生事情的时候,话说另外一头。
僰道城土地被蜀川峨眉山主的麾下力士拦下来。
一直都没能进去。
倒也并不能说是那两位力士,故意叼难,作为一个小小的土地公,想要见到蜀川三大势力之一的峨眉山山主,本就是太难了,土地公费劲了脑筋,想了许多个办法。
最后,才请一个相熟的,名为桂岩的神灵,努力把那信缄送去了。
那神灵曾也是地只,和僰道城土地相熟,后来机缘巧合,入了峨眉山当中,做个侍从,将僰道城土地安置在自己的屋子里面,那侍从神将信放在自己的袖口里面。
“老朋友,你就先休息一下。”
“我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够让山主看到这信,但是你也知道,山主她毕竟是这整个蜀川之地,群山之主,实在是很忙的,每天来拜山的地只不知道多少,我送了也未必有用。”
僰道城土地连连拱手,道:“有劳有劳!”
桂岩道:“唉,当日总归是你帮我修炼,我才有今天这样子,这一次也算是投桃报李了,你先休息,我去巡山了。”他走出去,老土地待在他的小屋子里,心中忧心忡忡。
桂岩其实没有打算将这信给出去。
他和老土地,虽然有旧,但是贸然帮着把这信递交出去,要是一不小心恶了山主,那搞不好都会被从这峨眉山福地撵出去,没有了这样的好地方修炼安身,难道真要去做回小土地?
只是心中不愿,又爱惜面子,不好拂了故人的请求。
就打算装着答应下来,实际上就装着这信在外面转转,扔掉,回去就告诉老土地,说是已经给了,但是山主没有看,你先回去吧云云,把这土地打发回去。
巡卫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蜀川的九老洞司辰。
九老洞司辰有些憋闷。
他之前和周衍约定,要帮助自家山主,解决蜀川可能潜藏的妖魔和那个安禄山的灾祸,也从终南山楼观道回来了,可是一直不见那个道士来,心中多少有些忧心忡忡。
他的信物和葫芦法宝还在道士那里。
这穷道士,不会悄悄的溜了吧?!
顺了我的宝贝!
九老洞司辰心中懊恼,想到自己的宝贝葫芦,就恨不得一拍大腿,可是也没法,这一日走过峨眉山大殿外的时候,忽而感觉到了一股故人之气,微微一愣,看旁边肃立的山神。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桂岩愣住,疑惑不解。
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忌讳,连忙推脱道:“是小神一个朋友过来,给了我一封信,想要让小神把这信交给山主,小神担心这事情惊扰了大神,就没敢交出去。”
“只是把这信放在怀里,就来巡卫了!”
九老洞司辰一愣,道:“信?取出来看看!”
桂岩老老实实的把信缄拿出来。
九老洞司辰看到这信缄泛起淡淡流光,稍稍有些惊讶,知道这应该是有什么高人所送来,于是吩咐道:“你先去将那土地找来,吾去拜见山主。”
桂岩一愣,连忙行礼,急匆匆回去找了土地。
僰道城土地本来还担忧不已,见朋友过来,而且事情似乎已经办妥,心中大喜,几次道谢,桂岩尴尬,他本来可以大大咧咧认下这个恩,但是走着走着,还是把事情都说了。
道:“我本来是打算要把这事直接给你扔掉的。”
“毕竞如我这样的跟脚,能在蜀川的峨眉山这里有个职位,已经是了不得的机缘了,我虽是你的朋友,却也不敢给你送信,担心惹出什么事情来,影响我自己。”
“你也不必谢我了,是因为你有运气,遇到了九老洞大神。”
僰道城土地愣住,然后心中诚恳地道歉,道:“也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影响了你”
桂岩摇头道:“还说什么呢,怎么样事情都办成了。”
“之后可以去我那里,喝点酒。”
他们一路到了大殿,桂岩道:“前面,就得要你自己去了。”僰道城土地点了点头,上了峨眉山的大殿,却见此地巍峨壮阔,有仙家妙境的气度,和人间君王的豪奢。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小心翼翼,往前见礼。
峨眉山主坐在高处,那封信放在旁边,没有打开来,见他进来,道:“我峨眉山与四方皆有善缘,既是有高人遣你过来,那么,且说说看吧,是什么事情?”
僰道城土地不敢怠慢,把事情说了。
左右两侧侍卫的山神们听到,要峨眉山山主和周围地只帮助布设大阵,抵抗水患,山主揉了揉眉心,嗓音带着些疲惫,淡淡道:“蜀川水患,吾也知道,也会有所处理。”
周围山神道:
“遣你来之人是好意,可吾难道不如他?!”
“我等蜀川地只,难道要靠一个外来者的调度,来解决蜀川本地的灾厄吗?!他当他是谁!”一个个的喝问,也带着几番火气。
蜀川之地,有许多脾气爆的风气,山神们也都沾染了人味儿。
僰道城土地有些紧张,可是想到那道士对自己的恩情,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位真人说,山主,看了信缄就知道了。”
峨眉山山主淡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
“我峨眉山只对四方友善,可不是没有脾气。”
“我倒要看看,这信里面说什么了。”
周围群山山神都笑。
土地公站在中央,局促不安,想到了周衍所说的那“三分薄面’,只是心中发苦,有些难受,觉得自己没有完成真人托付,觉得很对不起,又因为周围那些山神的目光,脸上涨红。
在这种氛围下,峨眉山主轻描淡写打开信缄。
下一刻,一股金色光芒猛然冲天而起,隐隐逸散。
威严,从容,以及和善之下也难以掩盖的雄浑。
瞬间压过了一切。
多少带着些嘲笑味道的笑声戛然而止。
峨眉山主慵懒的眸子猛然瞪大。
“泰山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