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悄然过去,旭日东升,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闲惜春已然来到竹院之外,他拂过自己的青衫,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对著萧墨微微点头。
「麻烦闲先生了。」
萧墨轻声开口,随即重新闭上了双眼。
就在萧墨入道的一刹那,清风拂过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竹林间的松鼠抬起头,好奇地望向院中那个闭目而坐的人类,随后倏然一跃,跳向远方。
一道道韵的气息从萧墨周身飘荡而出,渐渐凝聚成一条长河般蜿蜒的道韵。
黑与白交织成阴阳双鱼,在道韵长河中腾跃而起,又「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循环往复。
「不过龙门境而已,第一次闭关便能引发如此道家异象。」闲惜春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赞许,「这少年郎,当真不错……」
话音未落,闲惜春神念一动,一柄长剑倏然落于掌心。
念头微转之间,下一刹那,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竹林深处,一个黑衣人从半空中坠落而下,砸在松软的泥土上,鲜血洇开,染红了刚冒头的竹笋与湿润的泥土。
「此事与闲先生无关,闲先生当真要多管闲事?」
空旷的竹林间,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响起,言语间满是冷冽的杀意与彻骨的寒意。
「我不管涂山给了你们多少钱,」闲惜春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他没有出关之前,你们若是想动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剑!」
话音方落,闲惜春再次一剑挥出。
方才躲在暗处说话的那人瞳孔骤然一缩。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剑光从他的身躯之间划过,瞬间将其斩作两半。
「虽然我读了几百年的书,养了几百年的性子,」闲惜春翻转剑锋,将长剑直直插入身侧的泥土之中,仰头饮下一口酒,「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脾气就没了。」
他目光冷冽地扫向四周的竹林。
「不怕死的,尽管来!」
「……」
闲先生的话音在竹林间回荡,又渐渐消散。
四下里一片寂静,久久无人应答。
过了半晌,一根根竹子微微颤动起来,所有隐于暗处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就连同伴的尸身也被一并带走。
「就这点胆量,还当杀手,可笑!」
闲惜春冷冷一笑,仰起头,继续饮著壶中的酒。
「不过话说回来.」
闲惜春抬起头,看向了通往半山腰的道路,不由一笑。
「这不该来的人来了,该来的人,什么时候来呢?」
「月石姐姐.」
大清晨的院落中。
涂山镜辞早早醒来,摇晃著月石的胳膊。
「你就让我下山嘛」
「月石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