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江幼菱印象深刻的是,炼魂宗内派系林立,争斗激烈。
据说长老们各有山头,真传弟子也拉帮结派,为了资源、地位、甚至某些修炼秘法或“实验成果”,明争暗斗是家常便饭。
炼气期弟子在这种环境下,若无靠山或特殊天赋,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争斗,成为可怜的炮灰。
筑基期修士稍好一些,有了些自保能力和价值,但若站错队或运气不好,甚至可能比炼气弟子更惨。
十几天后,飞梭顺利抵达炼魂宗南疆分部。
这是一片坐落于数座黑色山峰之间的庞大建筑群,风格与之前的据点类似,但规模大了数十倍不止。
甚至比太玄宗所在的镇南台驻地更大。
黑石垒砌的堡垒、高塔连绵起伏,天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飞入飞出。
阴气与煞气汇聚成淡淡的灰黑色云雾,笼罩在山谷上空,透着一股肃杀与压抑。
江幼菱在指定的外围降落区停下飞梭,徒步走向分部的山门。
山门处有弟子值守,查验了她的身份令牌后,便挥手放行,态度冷淡,并未多言,更无人主动接待引导。
对此,她早就有所预料。
像她这种“外招”进来的新人,在等级森严、人情冷漠的炼魂宗,若无关系打点,谁会主动理会?
江幼菱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先在门口稍作观察,随即锁定了一名看似值守小头目、面相略显油滑的筑基中期弟子。
她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客气。
“这位师兄有礼了。师妹江幼菱,新入宗门,奉严峪师兄之命,前来分部报到。
初来乍到,诸多规矩不懂,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将一小袋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那值守弟子原本一副不耐烦面孔,神识一扫袋中灵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态度也热情了许多。
“原来是新入门的江师妹!好说好说!严师兄那边过来的,都是自己人!师妹一路辛苦了!”
他麻利地收起灵石,压低声音道。
“师妹初来,确实需要人引路。‘外招’进来的新人要办手续也繁琐,没人带着,容易走冤枉路,甚至触了某些忌讳。
这样,我找个人带你去‘迎新堂’办理手续,领取物品,安排住处。”
“有劳师兄费心!”
江幼菱再次道谢。
很快,一名炼气后期的年轻弟子被叫了过来,显然是被吩咐过了,对江幼菱态度颇为恭敬。
“江师姑,请随弟子来。”
跟着这名“接引人”,江幼菱顺利入山,来到了负责新弟子登记和分配的“迎新堂”。
堂内坐镇的是一位面容刻板、气息阴冷的筑基后期执事。
有接引人陪同,且江幼菱主动出示了严峪给予的通关凭证和路线图玉简,又“懂事”地再次奉上了一份厚礼,那执事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姓名。”
执事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江幼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