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碍于身份。
自己的职位不属于政治任命。
今天来参会的主要原因就是陪局长一起挨骂。
至于第二点—
随著时间流逝,总统的表情越来越差。
危急关头,国务卿和中情局长居然将斗争摆到明面上。
「够了。」
詹森猛地抬手,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愤怒。
他的自光越过两人,最终落在赫尔姆斯身上。
「你。」
赫尔姆斯一愣。
「你不是来吵架的。」詹森的态度变得异常直接。
「你告诉我。」
「印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总统先生,如果允许我完整回答」」
赫尔姆斯稍加思索,很快说道。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印尼正在进入一个高度不稳定的阶段。」
「总统仍然是名义上的核心,但其实际控制力正在迅速下降。军方内部存在明显分裂,左翼力量影响受限,却在社会动员与合法性上占优。」
「这意味著,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更久的重组期。不同派系会试图通过制度、街头和象征性手段争夺政权。」
詹森皱起了眉。
「我不需要你复述电报上的废话。」
「我只问一句。
」
「未来三个月印尼会不会落在康米阵营中?」
房间安静了一瞬。
赫尔姆斯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去你妈的一人话听不懂他脸上不显,沉吟片刻,立刻说道:「总统先生,如果用您刚才的那种说法...」
「我不认为印尼会在一个月内被完全赤化」。
「」
「但是左翼政党很可能会在短期内被纳入权力结构。」
「也就是总统内阁,用来维系社会稳定。」
詹森闻言,眯起了眼睛。
「如果什么都不做,印尼最终会被康米拿下?」
赫尔姆斯点了点头。
「有这个风险。」
詹森靠回椅背,长出了一口气。
「见鬼的。」
「我们无法负担把印尼变为第二个越南。」
在场几人的表情有些难堪。
赫尔姆斯见状,犹豫了一下。
他很清楚,现在出声,等于把自己往台前推了一步。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拉本是个废物。
总得有人替代他,或早或晚。
「总统先生。」赫尔姆斯轻咳一声。
「我认为情况也并非完全悲观。」
「印尼内部非常分裂。」
「爪哇岛内部、外岛之间存在长期冲突。」
「宗教组织和地方精英对印共的戒心强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些都是可以被利用的杠杆。」
「例如,我们在苏门答腊的影响甚至高于印尼政府。」
詹森听著,眉头慢慢放松了一点。
局长却依旧维持著先前的神态,直到会议结束。
三个人陆续出了房间。
赫尔姆斯走在最后。
走廊里没人说话。
局长在前面等了他一会。
「不错的判断。很有价值。」
「判断来自雅加达。」赫尔姆斯压根没接这个话茬。
「是那个提交预警的分析师。他写了不少东西。」
局长的脚步一顿,「他还在雅加达?」
「是。」
「你认识他?」
「华莱士的门生。」
局长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把他叫回来。」
「我想亲自跟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