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盘坐於血海中央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周身杀气腾腾,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色剑气,不断地斩向那座正在自我修復的黑暗之门。
每一次的斩击,都能在门上留下一道新的裂痕。
但很快,那裂痕便会被门后渗透而出的黑暗本源之力,再次修復。
此消彼长,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冥河前辈。”
寧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血海之上。
正在全力攻击黑暗之门的冥河老祖,在感应到他气息的剎那,猛地回头。
当他看清寧尘的身影时,那双血色的眼眸之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张俊美邪异的脸上,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取代。
“成了”
冥河老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寧尘,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一种凌驾於万道之上的超然。
那是属於圣人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侥倖而已。”
寧尘平静地点了点头。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著那座正在不断自我修復的黑暗之门,沉声问道。
冥河老祖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这儿,可就真的要顶不住了!”
他指著那座黑暗之门,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寧尘离开之后不久,这尘埃之地的黑暗本源,竟毫无徵兆地,开始向著那座被摧毁的黑暗之门匯聚。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地修復著那座门户。
冥河老祖察觉到异常,立刻出手阻止。
但他很快便骇然发现,这股自发匯聚的黑暗之力,其总量,竟磅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虽然能不断地將其斩碎,破坏其修復的进程,但那黑暗之力,仿佛无穷无尽,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我怀疑,这背后,有圣人级別的存在,在隔著无尽时空,暗中出手。”
“原本我还想著去给你护法的,可这事情一出,我根本没法走开了!”
冥河老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我虽然能暂时將它压制,但时间一长,这黑暗之门还是可以重新凝聚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不出百年,这座门户,便能彻底修復,甚至……恢復其传送圣人的能力。”
“到那时,此地,危矣。”
寧尘静静地听著,心中瞭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平静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前辈,你且退后。”
“此事,交给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冥河老祖看著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收了神通,退到了一旁。
他也想看看,这位新晋的圣人,其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寧尘悬立於那座巨大的黑暗之门前,神色平静。
他没有祭出轩辕神剑,也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抬起右手,並指为剑,对著那座正在疯狂匯聚黑暗之力,试图自我修復的门户,遥遥一斩。
“破。”
一个平静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仿佛能斩断因果,磨灭法则的金色丝线,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