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肃清者(4K)(2 / 2)

为首之人身形并不特别魁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正将一柄造型奇特长剑缓缓归入背后的剑鞘。

「这是——原初之核?」

罗兰眼中难掩惊讶。

在骑士呼吸法的修行体系里,凝聚「源核」是踏足真正巅峰的标志,代表著个体生命能量与某种本源规则产生了深度连接。

迄今为止,除了自己之外,只有蒙恩凝练了「源核」。

而凭借此,蒙恩便以无上实力缔造了一个国家,足以说明其稀缺性与威能。

但眼前五人中的三人,竟然全部散发著这种独特的、如同心脏搏动般沉稳而强大的律动。

正当诧异之时,没有评估,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当罗兰的身影在尘埃中彻底清晰的刹那,五人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傀儡,瞬间启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越了常人理解的「速度」概念,更像是五道骤然爆发的、不同性质的灾难。

其中一人率先出手,做出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下一刻,罗兰周围的空间骤然凝滞。

并非简单的束缚,而是空气本身被转化为透明的、带著千万钧重量的「水晶棺」,试图将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封印、剥离出现实。

同时,另一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罗兰周身同时出现了七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递出一击。

不是刺杀,而是精准的空间节点剥离。

攻击的目标并非罗兰身体,而是他所在位置的空间稳定性本身,试图将他的存在从坐标上抹除。

「施法者与...刺客?」

眼见对方发动攻击,罗兰微微皱眉,正准备离去之时.

不知何时移动到他身后的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旋转的、由纯粹秩序符文构成的苍白光环。

光环无声扩散,所过之处,连飞扬的尘埃都静止,按照绝对规则的网格排列。

一股无形的、强制性的「归序」之力笼罩罗兰,仿佛要将他身上一切「异常」、「混沌」的状态强行修正、格式化为最基础的「存在」模板。

最后一人则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瞬间蔓延出瑰丽而致命的冰蓝脉络。

以他为中心,一个绝对零度的领域骤然张开,并非寒气,而是将「热量」、「运动」等概念剥夺。

至于为首者,其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对著罗兰的方向,隔空一「划」。

没有耀眼光芒,但一道细微的、仿佛世界画布被裁开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切」过罗兰所在的位置。

那不是能量攻击,那是更为本质的、针对存在连续性的斩断。

五重攻击,几乎不分先后,从空间、坐标、秩序、运动、存在五个层面同时发动,构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绝杀之局。

任何处于攻击范围内的常规存在,无论是强大的巨龙还是坚固的堡垒,恐怕都会在瞬间被封印、抹除、格式化、冻结,最终被「存在性斩击」彻底终结。

然而...

所有令人心悸的攻击,在触及罗兰身体的瞬间,都如同之前守卫的能量束一样,穿透了过去。

空间封印在他体内闭合又消散,空间剥离的刺击落空,秩序光环扫过毫无反应,绝对零度领域未能在他身上凝结一丝冰霜,那道黑色的存在裂痕更是如同划过水面倒影,未留下任何痕迹。

罗兰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仿佛只是一个不受此间法则约束的幽灵。

五名肃清者的动作同时凝滞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尽管戴著面具,但那种精确配合被彻底无效化所带来的、冰冷的错愕感,几乎能穿透金属面罩传递出来。

为首者没有表现出愤怒或困惑,他只是极其迅速地低下头,靠近领口的通讯节点,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目标确认,具有相位偏移」及高维干涉」特征,常规及超凡攻击手段完全无效,请求启用天霆审判协议」。」

通讯节点中传来一阵短暂的静电杂音,随即是一个冰冷、权威的合成音。

「天霆审判协议」准许启用,任务优先级,绝密。」

「附加指令,清理现场所有目击单位,包括我方基层守卫,确保信息零泄露。」

「明白。」

为首者毫无迟疑地回应。

他抬起右臂,手腕上一个看似装饰性的复杂金属护腕自动展开,露出下方精密的操作界面和水晶屏幕。

他的手指在上面快速而稳定地拨动了几个特定的符文序列。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能量汇聚的闪光。

但在场的每个人,包括那些外围不明所以的灰制服守卫,都莫名感到心脏一紧,仿佛某种极其遥远、却又无比沉重的东西,将目光「投注」到了这片小小的区域上空。

天空,似乎暗了几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攫住了罗兰,并非源于恐惧,而是生物本能在面对某种超越理解的宏大威胁时,自灵魂深处迸发的原始颤栗。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银辉城上空,此刻正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并非乌云汇聚,而是那片区域的空间本身开始褶皱、黯淡,仿佛世界被无形之手揉皱,所有的光线都被强行吸摄、偏折。

一个绝对黑暗、边缘流淌著苍白能量涡流的「空洞」,在穹顶之上缓缓显现、扩大。

它不是裂痕,更像是一个即将降临的、充满恶意的注视。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声音都在那「空洞」出现的瞬间被剥夺了。

火焰的啪、风声、甚至连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寂,以及一种低沉到直接作用在骨髓上的、仿佛无数根世界之弦被强行拉紧的嗡鸣。

紧接著,「空洞」的中心,一点极致纯粹的白出现了。

那不是光,那是「存在」被极度压缩、提纯后呈现出的、超越感官理解的「色彩」。

它出现的瞬间,空气变得粘稠如胶,重力仿佛增强了十倍,脚下那片被之前攻击「平整」过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以罗兰为中心蛛网般蔓延。

那点「白」迅速扩张,化作一道垂直落下的、直径不过米许的纯白光柱。

它落下的过程缓慢到诡异,却带著一种无可违逆的、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为其让路的绝对意志。

光柱途经之处,空气蒸发,留下短暂的真空气泡和刺目的电离闪光。

它没有温度,或者说,它携带著的是将一切复杂结构「还原」为最基础能量态的「分解」之力。

光柱,终于「缓缓」地,命中了罗兰所站立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