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蹙眉道:“为何”
“以前也没人觉得秦能够修好万里长城,完成南征北伐。”
对张苍而言,他对此已习惯了,当初秦要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废除分封。
当初多少人大骂暴秦,多少人觉得大秦办不成这些事。
恰恰,大秦就是如此,总是爱做一些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夜里,萧何回到了在咸阳城的住处,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麵汤,又放了不少藿菜。
將其盛出来之后,一碗藿菜麵汤就煮好了,再往上倒一些醋,带一些蒜,便是果腹的美食。
萧何坐在油灯边,一边翻看著自南到北各地的卷宗,一边吃著麵汤。
修建大河的事没有在朝野传开,但最近的丞相府,萧何每天处置好公事之余,便会翻看各地的卷宗。
公子衡觉得萧何是一个能为大秦负责的人。
閒暇之余,公子衡走出丞相府与陈平走在一起,两人一起说起了有关人的品质,那就是责任。
公子衡道:“我觉得人应该坚守责任的品质,人需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说出口就要为此负责。”
陈平道:“正是。”
不过这都是小孩子自小要学的品质,在秦的书籍中便有提及。
陈平处询问道:“公子怎么想起这些了”
公子衡请著陈平来到了咸阳城的一处食肆,低声道:“我觉得道理有时很简单,可正要施行起来却很难,我就怕人们忘了这责任。”
陈平向公子衡敬酒。
“父皇赐了我一些牛骨,当年我们秦王的祖上最爱的一道食物,那就是秦川牛骨汤,当年我们的先祖也常用这道菜宴请六国使者。”
公子衡对店家道:“上牛骨。”
两碗牛骨汤端在了桌上,公子衡又道:“我昨夜就让人开始烹煮,到了此刻才能食用。”
陈平看著如此大的一块骨头,又见有许多贴骨肉,闻著香味便来了食慾。
公子衡又道:“我小时候常听田爷爷说我们秦川牛是最倔的,其骨头也是最硬的,最难啃的。”
陈平吃了一口贴骨肉,肉在口中烫得直打转。
公子衡又道:“当年秦遭六国围攻,秦请六国使者入秦,就是为了告知六国,我们秦国的骨头是最难啃的,也是最硬的。”
店家也是土生土长的关中人,听到公子衡这么说,也是面带笑容地笑著。
章台宫內,皇帝近来清閒了许多,正在教著孙子读书。
公子民说话还不流利,咬文嚼字还很吃力,这孩子开口说话晚了一些,说话时有些吃力。
扶苏並不著急,对孙子道:“不著急,慢慢地读。”
公子民又念道:“岁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知君子。”
“好。”扶苏点著头道,“你知道这话是谁写的吗”
公子民摇头。
扶苏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荀子写的,你若是能在一年內学完这卷书,朕就再送你一卷书。”
“好。”
看著这个孩子,扶苏轻拍他的脑袋,道:“先用饭吧。”
皇帝要亲自教导这个孙子,並且也十分疼爱这个孙子。
田安已將碗筷都准备好,依旧坐在轮椅上,笑著看著正在用饭的爷孙两人。
田安忽觉得一阵鼻酸,以前皇帝还是公子时就说他一把年纪了还爱哭。
现在,看到已是爷爷的皇帝,田安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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