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时代的嬴政,也曾在赵国沦为质子,哪里谈得上娇生惯养
烈酒浊酒,对他来说都不过是过客。
“道长也是为了苏城东边的鬼怪而来的”不远处,食客们接过酒,遥遥朝嬴政举杯示意。
嬴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
“可否与我们讲讲。”
听到嬴政这话,眾多食客对视一眼,最后,一个老人轻轻嘆气。
“道长,看你还这么年轻,还是听老人家一句劝,莫要再去凑热闹了。”
“那边你知道死了多少人么”
老人伸著手,眯著眼:“先是一个,然后两个,接著就越来越多……到现在,听说已经死了足足数百人了!”
“里面不仅有王员外一家,甚至还有大唐的兵老爷们,也有好几个道士!”
“足足数百个人!”
“全都死了!”
“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而且听说那些死了的人,心怀怨气,怨恨是城主老爷让他们出去的!”
“所以全都围在城周围,不肯离去!”
“就等著出去的人被他们吃掉!”
听到这话,嬴政微微点了点头。
喝了口酒。
確切地说,以这座城市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地,都是这些厉鬼冤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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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名为苏城的小城里,似乎在城墙的死角处隱约有阵法铭刻,所以才阻拦了这些厉鬼。
实际上,这一路走来,嬴政见过了许多这种被厉鬼冤魄包围的城市。
但最后嬴政发现,不论自己如何清理这些厉鬼魂魄。
总会有其他的魂魄冒出来。
像苏城这种城市还算好的,一些其他的人族城市根本就没有什么阵法防御。
一路走来,嬴政看遍了尸骨无存,满城死寂的城市。
嬴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员外啊,那是个好人。”
“当年黄河大水泛滥,就是他打开了自家库房,救了苏城无数穷困百姓。”
老人轻声嘆息,像是在回忆往事。
“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怎么就变成厉鬼了呢”
“道长,你说说,像这种好人,不应该是死后投好胎么怎么就成了厉鬼呢。”
嬴政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在三界当中,人族死亡后的魂魄,应魂归地府审判断定。
这种人確实可以有好的来世。
是周围有什么阵法或者法宝作祟么
亦或是什么疾病导致
嬴政端著酒杯,眉头紧锁。
但这一路走来,嬴政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知道愈发靠近大唐,这种诡异现象就越多。
若是可以回去询问一下师尊的话,师尊定然知晓其中內幕吧
“嗯等等”
忽然间,嬴政猛地抬起了头,望向那老人,双眸之间烈光闪耀!
“你先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老人一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是,下一句!”嬴政起身,沉声询问。
“像这种好人,不应该是死后投好胎么”
就是这句!!
嬴政听到这话后,猛然双眸闪烁,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好人,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按理说,这种生前救治了数千上百人的寻常人族,都会有阴德!
这些阴德虽然不多,只是一点点到微不足道,但也足以庇护他们进入轮迴,重投好胎了!
在阴德的庇护下,一般的阵法与诅咒,根本无效!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从一个死人开始的”嬴政又扭头询问。
“没错!”像是被嬴政身上的气势嚇到了,这个老人急忙回答。
但嬴政却没空理会他,而是认真皱眉思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在轮迴中,那一缕阴德,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究竟是为什么
嬴政皱眉。
最后,他苦思不得其解,心中却陡然升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好人……阴德……轮迴……”
“等等,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嬴政陡然低头朝著脚下望去,背后顿时被冷汗打湿!
丟下几枚碎银子,便起身走进暴雨当中。
“道长!等等,道长你要去哪里!”
“城外。”
“等等,道长慎重啊,那里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鬼域之地!”老人焦急地说道。
然而嬴政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直直走进漆黑大道,消失不见。
……
“不行,大人,根本阻挡不住。”
“这些鬼魂根本无法以常理揣度。”
“这里守不住了。”
大雨倾盆而下。
苏城东方的城墙之外城门前,一座简易帐篷中,满身是血的士兵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而在帐篷中心,则是一个身穿儒生长袍的老人。
他的掌心抓著一枚玉铸的虎符,散发著淡淡光泽。
“守不住也要守。”
老人神情平淡,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动,“我们背后便是三万六千的苏城子民。”
“身为城主,便要担得起城主之名。”
“这些鬼物想衝过去,无非就是踏著我的尸体罢了。”
“你们想走,不会有人阻拦。”
听到这话,那混身浴血的校尉便缓缓起身,洒脱一笑,“若是想走的话,便不会在这里了。”
儒袍老人微微一笑,晃悠著起身,想要行礼。
结果一个挣扎,没起得来,反而张嘴就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校尉一惊,急忙起身过去,看见老人无恙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被气笑了。
“就你这身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待著吧,整个苏城的命可都悬在你身上呢!!”
“多谢。”
老人颤抖著爬起来,笑著开口。
校尉见状更气了。
外面大雨倾盆。
但倘若有人能从天上往下看的话,不难发现整个苏城都被魑魅魍魎所包围了。
四道无法以肉眼看见的符文墙,挡在了苏城四周。
一墙之隔而已。
便阻挡了数以万计的鬼魂厉魄。
而这符文墙壁的来源,便是城东门下那个小小的帐篷里的虎符。
手握虎符的老人,根本不会使用这种法宝。
他只能靠著自己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胸中那点纯正浩然气,以心血驱动虎符,勉强护住四周。
每一秒都是在燃烧自己。
短短十多天而已,原本神情精硕的老人,就已然死气沉沉。
暴雨倾盆,雷电闪烁,小小的帐篷四面漏风,似乎可以听到沙哑的鬼魄嘶吼。
“有去跟周围求援么”老人询问。
“去了,我儿子去的,只可惜还没回来。”校尉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