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的声音响彻聚贤楼,有举子笑道:“刚刚徐兄还说著戏不惊奇,惊不惊奇咱们不知道,可就有人好这一口呢。”
“可不是吗就是连累我们,又要多听一遍了。”
“你们可別再说了,再说,等会这房间里的玉兰我都要抱走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笑声此起彼伏,可见这戏曲之说,多是给人取乐的。
到是徐瀟,好几次站起来都想朝那个包厢走去,不过却又安耐住了。
细心的裴善观察到这一幕,趁著眾举子离开,他后面结帐时,还是顺著小二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包厢处並不能看见戏台,走在廊道里才能看见,但是那个点戏的人却没有出来。不是个戏痴,但极有可能是个戏精,不用看,只听唱声便觉得足够了。
珠帘下,歪斜著坐著,靠在窗边,带著帷幔。
看身形,是个成年的男子,而且举止不俗。
不知是谁,但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因为他显得疏离冷漠,也不想有人打搅。
更重要的,他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裴善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出去,这时徐瀟回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裴善道:“看你店里的摆设,挺有心的。”
“不过等会记得检查盆栽,我怕他们都抱走了。”
徐瀟失笑:“你也会打趣人了。”
裴善道:“那边包厢里的人,你认识”
徐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若是认识,就不会安排在丁香阁了,那个包厢並不是很好,只適合谈事情。”
“而且开门做生意嘛,不能管太多閒事。”
裴善表示了解,问道:“你要跟我走吗去看看六姑娘。”
徐瀟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吧。”
裴善笑著问:“去看你妹妹,为何如此勉强”
徐瀟道:“她之前说的话,让我觉得对不住她。”
裴善好奇,问道:“什么话”
徐瀟嘆道:“她说我关心她的那些事情,並非都出自真心。”
裴善大笑:“竟然还有人揭开了你的狐狸皮,这可真不容易”
“话说,当初姚玉也没有看清吧”
徐瀟给了他一拳,故作生气道:“你还说”
姚玉也走了回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们两个道:“在外面久等不见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
裴善笑道:“说你笨!”
姚玉气呼呼的,却是瞪向徐瀟。
徐瀟连忙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裴善道:“你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过什么都做了。”
徐瀟大呼冤枉:“我做什么了裴善,你可不许学你师父的坏,杀人不见血。”
姚玉道:“陆大人杀人不见血,也知道留一线生机,並不会赶尽杀绝。”
徐瀟无语:“我也没有坏到人神共愤吧”
姚玉道:“是还有救。”
徐瀟越发说不出话来了。
裴善拍著他二人的肩膀道:“走吧,不是要去陆府吗”
说著,三人才並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