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陆云鸿终於有时间陪伴妻儿。
与此同时,军营里正准备论功行赏,也是热闹非凡。
远远的,王秀听见军营里起鬨的声音,激动澎湃的声音透出將士们对归家的渴望,这一刻,她才真正地鬆懈下来,心里充斥著归家在即的兴奋感。
夏季的大海是炙热的,只有晨初和傍晚的时候,沙滩上才显得格外吸引人。
陆承熙在沙滩上都玩累了,他最钟爱挖沟渠,然后捉两只小贝壳在他挖出的沟渠里,就像在给他的沙地创造出新的生命。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甚至於摔一跤都能笑出声来。王秀担心他长大以后会忘记在台州的一切,便画了两本画册。
一本是要给陆承熙將来做纪念的,还有一本,准备送给太子赵景焕。
身为皇储,赵景焕这辈子出京的机会寥寥无几。
至於赵安年,只要他想,將来有的是机会出京。如果台州的海景看不见的话,天津的海景一定能看到。
王秀在画册的封面上,画著她和陆承熙坐在夕阳下的沙滩上,前面是平静的海水,天边是火红的夕阳,而她们母子俩紧挨著,眺望远方。
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天空的浩瀚,大海的神秘,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真实,好像触手可及一样。
陆云鸿拿著画册,想像赵景焕看到画册时的雀跃,微微勾了勾嘴角。隨后,他的目光看向海滩上的妻子和孩子,心想他们要是一直都这么快乐就好了。
当他拿著画册走回山庄的时候,裴善也刚好赶了回来。
只听裴善著急道:“师父,周陵跟著我们回来了。”隨后他的目光四处看,像是在找寻著什么
陆云鸿转过头来,狐疑地说了一句:“他怎么有脸来”
裴善摇了摇头,有些紧张道:“不知道啊,但他就是来了。”
裴善还在找,陆云鸿已经知道他在找什么了。不过他並没有说,只是品味著裴善的话。
但他就是来了
周陵早就想来了
说不定早就打著这个主意了,只是苦於没有藉口而已。
陆云鸿冷嗤,將手里的画册递给裴善,说道:“放到我的书房去。”
裴善翻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师娘画的,顿时眼前一亮。
可他正要说些什么,发现周陵已经到了。
来得这么快,可见在路上並没有耽误什么时间。
裴善犹豫著,最后还是决定先把画册放回去。然后他快速地绕从后门,问了下人师娘在海边以后,急急地奔了过去。
山庄外面停了那么多马车,王秀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来拜访的。
她让庄嬤嬤看著儿子,正准备回山庄去看看。
裴善就是这个时候找来了,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紧靠著海边砌高的墙面道:“师娘,我四舅舅把周陵接来了。”
“我师父正在招待呢,要不……”您就別回去了吧
裴善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眼神透出的急切,显得特別担心。
但王秀怎么会不明白,她笑著拨开裴善的身体,往山庄走去。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但逃避绝对不是。
再说了,她不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周陵,相反,如果真的那么压抑的话,不如就直接去戳破那层沉重的气氛好了,或许结果不像她想的那样,难以面对呢
裴善见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他似乎在师娘的身上看见了勇往直前的勇气,仿佛任何事,只要去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一定能找到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