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道:“贵妃娘娘在竹林的小溪边,让奴婢回去拿书。奴婢放心不下,正想寻个宫人帮忙跑一趟。”
皇上听后,淡淡道:“贵妃的寢殿不是谁都能进的,你去吧,朕去看看。”
怜香喜不自胜,当即道:“奴婢替主子谢过皇上,奴婢这就去。”
余得水也跟著走了,皇上道:“你跟著去干什么”
余得水笑著道:“好不容易出来见到贵妃娘娘,天气又这么好,皇上和娘娘不一起喝杯茶吗奴才这就去准备著!”
皇上:“……”
你们可以不用这样明显。
他往竹林处走,记忆里,他和姜晴,长姐,他们一起在这里摆过曲水流觴宴呢
只不过那个时候还小,哪里懂什么曲水流觴,只是觉得好玩,是个不错的消遣。
而且小时候学著古人,觉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皇上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觉得拥有那样的童年记忆,是件很值得回想的事情。
只是等他走上去,看见姜晴时,倏尔间愣住。
那个傻姑娘,脱了鞋袜,搂著长裙,正在小溪里踩水呢。
那一处是特意铺平的,等水漫而过,夏天他们可以在那里尽情地玩水,而不用担心溺水的危险。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孩子来这里玩过了,太子前些年倒是喜欢,现在也不怎么来了。
两只小兔子蹲在石墩上,靠在一起看著她,似乎觉得很有趣,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里洒落的阳光倾覆著不知名的野花,五顏六色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底。那个身著一身绿色衣裙的姑娘,宛如这林间的小精灵一样,与著四周的景色完美融合,让人不忍心打搅。
皇上静静地望著这一幕,呼吸变得很轻很轻,眼神却透著和以往不同的专注。
那是异样的沉迷,让他的心为之一动,情愫也油然而生。
只是当他察觉时,不自然地咽著喉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却没办法阻拦一样。
直到姜晴突然抬头,发现了他。
“啊!”
她惊叫了一声,似乎很不好意思,一边放下裙摆,一边往岸边蹦去。
水花四溅,她狼狈不已,脸颊遍布红晕,目光更是羞得闪烁著,不敢直视他。
只是那凉水冻红的双脚,踩上岸后,又显得有些苍白。
地上还有些碎石屑,她也顾不得,只是放下湿漉漉的裙摆,企图遮掩著。
皇上见状,蹙了蹙眉,走过去道:“怎么把裙摆也弄湿了”
说著,不由分说地先扶著她坐在石墩上。
那里虽然冰凉,但好歹是乾净的,边上就有两只小兔子陪著,就是看著呆呆的,和它们现在的主人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呢
“皇……表哥……”
皇上拿了她放置在一旁的披风,让她抬起脚,他帮她清理著碎石和泥土,这一切都是一气呵成的,几乎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晴的脸颊红透了,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她完全不知所措,眼睛却羞得泪花都出来了,嘴里低低地告饶道:“表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让我自己来吧……”
皇上眼睛给她清理乾净一只脚了,闻言把她的鞋袜拿过来,正准备给她穿上。
姜晴哪里敢,身体下意识往前倾,紧紧地抱住皇上,她內心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皇上再继续了。
不然传出去,她哪里还有脸见人啊,乾脆一辈子藏在棲云宫不露面好了。
在抱紧皇上以后,她哽咽著道:“表哥不要,不要再做了,你不能做这些事情的。”
“我们等一等,等宫人来就好了。”
姜晴死死地抱著他,心焦似火,身体更是僵硬得像木头一样,看起来格外紧张。
皇上被她勒著,抬头呼气的时候,刚巧看见本来就快到了的苏嬤嬤,突然拉著走在前面的怜香一起跑了……
这下好了,谁还会来
皇上的脸也不爭气地红了,心想难不成就这样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