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自杀了。”
说完,李祥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早知进山洞发现那老鼠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直接逼问出其他鼠群的下落。
与囚狱杀手打交道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连反抗都不反抗的。换作以往,便是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残躯,那些囚狱杀手无论实力强弱,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进行反扑。
靠着树身,李祥抓了抓头发,压下所有情绪将山洞中的一切做了个简单叙述,仅希望自己的叙述能与李佳他们的发现有所连接,不至于彻底断了线索。
“见他气息凋逝的瞬间,我便强行渡气想要吊住他的命,可渡去的真气入体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没有起到半点效。”
“并且……”说到这里,李祥眉头微蹙:“我在他的经脉中还感知到了另外一股不属于他的真气,那真气沉凝如铸,但其间却掺杂着一缕死气,就好像……”
“就好像,看似生机盎然,实则余日无多。”李佳接过话,看向山洞所在方向眼中浮出一抹凝重:“看来,这洞中还有另外一只“老鼠”存在,并且这只“老鼠”还动用了燃血之法,而且还成功了。”
“这人还挺狠,不仅在洞口特意留下痕迹,还将受了“污染”的真气渡入到那自戕者的经脉之中。“看似想助他稳住生机、尽快恢复,实则——是在他经脉里埋了一道毒引,布下了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燃血之法?”李祥,陈魁,吕虎三人齐齐看向李祥,眸中皆染疑惑。
“嗯。”李佳将目光从山洞方向收回,轻应一声,缓缓解释道:“燃血之法,本就是以血为引、以自身性命为筹码的豪赌。”
“就拿中了守饲之毒的武者来说,若自身修为浅薄,即便侥幸解了毒素,体内受损的脏腑也再无复原之望,反倒会日渐枯败。而实力跌落,不过是此毒最浅的后遗症罢了。”
“大环山危机四伏,后有追兵,周遭又存在未知危险,如果再添些别的诱因。换做是你们,有这等法子会不会去上搏一搏?”
李佳话锋一转,没等三人应声,便接着道:“失败的下场,不必我多说。可一旦成功,体内受损脏器不仅能修复如初,实力更能超越往日巅峰,攀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是利弊相生——成功者体表会生出一道延至脖颈的赤纹,此纹会随时日缓缓倒退,直至缩至颈间。赤纹缩颈之日,便是赌徒受到反噬之时。”
三人听后,心头竟莫名一震,对那绝境中燃血搏命的狠角色,生出几分难言的佩服。
“死了就死了吧,好在线索还没完全断。”李佳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李祥的肩头:“至少确定,山洞中的确还有另外一只老鼠的存在,并且已经逃进了深林。”
“走吧,时间紧迫。”
李佳话音未落,便已率先掠向密林方向,金色真气裹着身形,在林间枝桠间轻点,转瞬便掠出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