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陈万铜将自身速度催至极致,哪怕沿途荆棘划破他的皮肉,渗出血珠,也未让他减慢分毫。
身为杀手,他的感知本不及半瞎子那般入微,可自进阶大宗师后,五感终究是强了数分,对周遭危机感的捕捉,也敏锐了许多。
耳畔风声呼啸,陈万铜心头却愈发沉凝,只因他清晰感知到,身后正有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向他极速逼近。
“该死。”陈万铜低咒一声,齿间咬出几分狠戾,足下再度猛蹬地面,将大宗师的内劲尽数灌于腿上,身形如一道黑影,在密林中的枝桠间险险穿梭,带起的劲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
颈下的赤纹忽的一阵灼痛,那道狰狞的红痕竟在此时从掌心处往上缩了数分。突如其来的灼痛顺着经脉窜遍全身,脏腑如被烈火烹煮一般让陈万铜身形猛地一踉跄,足尖在湿滑的枝桠上险些打滑。
变故陡生,陈万铜眉头紧拧成结,他万万没料到,饮鸩止渴的反噬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自成功后不过数个小时的功夫,这般锥心刺骨,侵入经脉的苦楚,便已找上了。
可身后的气息愈发迫近,甚至能听见衣袂破风的锐响,其中一道更是沉凝如岳。陈万铜不敢有耽搁,他牙关咬得腮帮酸胀,便硬生生将经脉的灼痛压在喉间,他的枯掌狠狠扣住身侧粗韧的藤蔓,指节崩得泛白,借着藤蔓的韧劲猛力一荡,身形擦着斜生的树杈再度前掠,带起的血珠甩在青润的叶片上,凝出点点刺目红痕。
陈万铜身后,李祥四人如四道黑色惊电,破开密林中的层层枝蔓,速度比前掠的陈万铜要快上不止一星半点,彼此间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近。
李祥行在最前,脸上翻涌着压制不住的兴奋。此前山林细风漫卷,“老鼠”遗在风里的气息早已杳无踪迹,他只能凭借自身感知和经验勉强辨向,可就在上一秒,那股消散的气息竟陡然清晰起来,丝丝缕缕,顺着风势飘入鼻间,就连身后的李佳、吕虎、陈魁三人也瞬间凝住气息,循着这缕明确的踪迹,将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分。
就在四人与陈万铜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之时,沉寂了一小时之久的通讯器中突然响起了付常州那急促的警示声:“小心,你们正前方的丛林下出现了二只,不对,是三只,四只,该死,未知凶兽数量正在不断增加,他们速度很快,正极速逼近你们追寻的目标。”
“什么。”闻声,四人皆是心头一凛,身影飞快跃上身旁粗硕的树干,足尖点枝,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如鹰隼般刺向前方密林,同时将速度再度催至极致,借着树桠的错落纵跃,向前方掠去。
通讯器那头,付常州盯着电脑反馈的信息眉头紧锁,屏幕上代表异常的红点还在疯狂涌现,不过数息,便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监测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