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也不曾听闻叶家的当家人有所表态,怎么想怎么奇怪。
尤其是叶嘉雪被救回来以后,却死活不愿意回家,仿佛在等什么一样,经常发现她一个人在角落掰着指头来回数。
经过和叶嘉雪相处的这些天,沈安宁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女孩,她不想让这姑娘受委屈。
沈安宁不再逗留,趁着人群骚动,悄无声息地挤出了人堆,脚步飞快地朝着和沈安家约定的汇合点跑去。
刚转过街角,就迎面撞上了正四处张望的沈安业。
“安宁,你可算回来了!等了好久都不见你人。”沈安业松了口气,“东西都买好了?周小如那边已经谈妥了,有家绣坊愿意收她的绣品,价钱也还不错。”
沈安宁佯装无事的点点头,和沈安业几人一起坐上牛车朝小岗村去。
一路上心中也在思索,回家如何朝叶嘉雪开口询问此事。
回到家中,沈安宁没有立即去找叶嘉雪,而是拿了身干净衣服到澡房泡澡去了。
这是当时盖新家时,她后面特意又加的,一间小小的,由木板搭建而成的洗浴间。
里面放着一个宽大的浴桶,更衣架,以及放着几块毛巾和澡豆的木架子。
今天出去走了一身汗,尤其是在告示牌那边,人挤人的,回来以后,感觉浑身上下都很刺挠。
院子里,齐老太太正在切菜准备晚饭,沈安与在生火,萧瑾辞也刚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
沈安家在堂屋里,正登记第二天要送的货物数量,看到叶嘉雪从门前路过,连忙开口叫住了她。
“嘉雪,过来坐。”沈安家放下手中的毛笔,指了指身旁的木凳。
叶嘉雪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还是依言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轻声开口:“安家大哥,有事吗?”
沈安家瞧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想起今日他在镇子上听到的言论,心头便多了几分思量,放缓了语气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瞧着你这几日气色好了不少,想着问问你,身子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叶嘉雪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轻摇头:“多谢安家大哥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沈安家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今日去镇上送货,瞧见街口贴了不少寻人告示,听说还是桃源县叶家的千金走丢了,悬赏二百两银子呢,啧啧,那叶家可是大户人家。”
这话一出,叶嘉雪的身子瞬间僵住,脸色唰地白了下去,绞着衣角的指尖因为用力,泛出几分青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惶,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安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却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道:
“那告示上还说,小姐是被山匪劫走后跑丢的,也不知道如今是生是死,她家里人怕是要急疯了。”
叶嘉雪的眼眶倏地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咬着唇,肩膀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哽咽着道:“我……”
就在这时,澡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安宁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迈进堂屋,恰好听到叶嘉雪的话,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眼眶上,轻声道:“有什么话,不妨慢慢说。”
叶嘉雪抬头看向沈安宁,那双眼眸里积攒的委屈与恐惧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都瘫软在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