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刚睡醒,眼神还有几分不甚清明。
露陌两个怕她着凉,给她裹了厚披风。
虞珂进屋,就自然扑进虞瑾怀中:“大姐姐!”
虞瑾顺势接住她,给她顺了顺背后略有些乱的长发,又忙着去试她额头温度:“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这就起来了?”
虞珂腻在她怀里蹭了蹭,脸埋在她颈边,软软的撒娇:“换了地方,我睡不太实。而且我又有阵子没见大姐姐了,想和大姐姐呆着。”
虞瑾试她额头,确定没有发热迹象才放心。
带她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左右看看,又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璎呢?”
她叫人将姐妹俩就安排在隔壁院子,俩人住一起,彼此可以互相照应。
虞珂依旧没骨头似的腻在她身边:“不知道呢,我睡了一觉,她只过去转了一圈就走了,可能……是去寻表叔和表哥他们了吧。”
虞瑾对这个妹妹,耐心向来很足。
任由她腻着自己,一下下给她轻抚着脊背,帮她醒神。
她姐妹二人,呆在这一处,这屋子本也不算很大,可宣睦就莫名觉得自己被冷落甚至孤立了。
她隔着半个屋子,盯着这边。
虽然看的出来虞珂平时在虞瑾面前应该就是这样,并非今日刻意为之……
可对方表现的越是自然亲昵,他就看着越是碍眼,酸溜溜的,又忍不住不去看。
虞珂虽然有点故意膈应大姐夫的小心思,但她确实这几天一直惦念虞瑾,加上换了地方,心里不踏实才睡不着。
抱着虞瑾腻歪了好一会儿,被虞瑾哄着高兴,也逐渐醒过神来。
然后,若有所感,就对上宣睦冷着的脸和满含怨念的眼神。
小姑娘心里冷嗤——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扭捏劲儿,也不嫌寒碜,简直丢她大姐姐的人!
只她依旧没有明着挤兑,只腻在虞瑾身边说小话儿。
直至宣睦忍无可忍,旧事重提:“小四,你姐姐说你的婚事等出了国丧就该定下了,备嫁期间,你呆在外面也不太合适……”
他和虞珂,现在属于互相看不顺眼,又暗中较劲的情况。
虞珂就等着他发难,当即嘴巴一扁,可怜巴巴跟虞瑾告状:“大姐姐,姐夫是不是不待见我?我才来,他就要赶我回去。”
话落,还没等虞瑾说话,就见宣睦唇角隐晦勾起。
虞珂心中警铃大作,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听宣睦继续前面话茬道:“我是想说,这里最近不太平,你先缓几日确定身体无恙,就叫阿瑾陪你们先回去。”
虞珂:……
失策了!被他这大姐夫不要脸摆了一道!
还装什么贤良大度的正室范儿?
虞珂一瞬间,恨得牙根发痒,垂眸眼珠一转,就想给他怼回去。
恰此时,虞璎又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咋咋呼呼的嚷嚷:“谁说不是呢。我以前还觉得咱们的边城守卫,固若金汤,谁曾想晟国的探子都敢有恃无恐,跑去码头冒充青姨和姐夫的手下骗人了。”
同样是长途跋涉数日而来,虞璎的精气神儿和虞珂完全是两个极端。
本来码头上那事,常戎是要禀报虞瑾的,当时想着虞璎姐妹两个会说,他就没多此一举的特意求见。
谁曾想,这两位姑娘,各有各的心思,反而都忘了告状。
虞瑾才听说中间出了差池,心跳猛地一滞,责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遇到意外了?”
虞璎一脸懵,看向虞珂:“你没跟大姐姐说吗?”
虞珂:……
那件事,过了就过了,虞珂没太往心里去。
进府后,就只顾着看宣睦不顺眼,是当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虞璎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没说。
她倒没觉得虞珂是忙着争宠才忘了这生死攸关的大事,只当她是体谅大姐姐,不愿大姐姐再为她们操心。
于是,也兴冲冲蹭过来,口若悬河,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后面,甚至眉飞色舞起来:“常戎派人暗中盯梢,见他们进了城北一间染坊。”
“染坊里人多眼杂,一共聚集了将近二三十人。”
“盯梢的人,继续蹲点,不多时就有人乔装了出来,又去了城东一间不起眼的粮油铺子。”
“然后,我们从两边同时发难。”
“那些人都是晟国的死士,虽然留下了几个活口,却没能撬开他们嘴巴。”
“不过,我们在那粮油铺子后院,发现十几只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