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澜随意摆摆手:“你懂什么,若即若离,偶尔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增加新鲜感,她虽然喜欢我这张脸,一次叫她看腻了又是什么好事?”
说的……
好有道理的样子!
长乐频频点头,表示受教。
他倒是没察觉景少澜情绪低落,听他和自己调侃,还当他心情不错,就顺杆趴,大着胆子道:“其实……您好像是先认识虞大小姐的吧?一开始,小的还当您会心仪于她呢。”
景少澜表情一僵,但他心中坦荡,反而起了恶劣心思。
顿住脚步,转头冲长乐不怀好意一咧嘴:“这话,回头找机会,你当着宣睦的面去说。”
“啊?”长乐大惑不解,张大嘴巴,一脸傻样。
这这这……这话不该是避讳,不敢叫宣帅听见的吗?主动找到他跟前去说,是个什么操作?
景少澜见他不开窍,叹息着拍拍他肩:“去他面前说,叫他把咱俩一起砍死。”
长乐:……
长乐脸都绿了。
再想想,宣睦那煞神,是杀人不眨眼的,顿感后颈一凉,本能缩了缩脖子。
但他也随即反应过来,景少澜是逗他玩。
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长乐还是道出心中疑惑,挠着头,一脸窘迫模样的好奇发问:“虞二姑娘人是很好,温和良善,家世也不差,可这京中和她差不多家世身份的千金贵女也不少,您为啥独独钟情于她?”
他一开始,猜测景少澜是想借虞琢的裙带关系,寻求虞瑾的庇护。
后来,虞琢都拒绝他了,他还不要脸的穷追不舍……
长乐又觉得,自家公子,这别不是因为人家拒绝而起了逆反心理,才非要促成这门婚事,扬眉吐气?
这样的话,能有几分真心?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缺德了!
如果公子真这么缺德,他得劝劝,虞二姑娘不该遭这无妄之灾。
提起虞琢,景少澜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朗起来,扬眉笑道:“你懂什么!”
他继续,抬脚往前走。
长乐亦步亦趋,誓要问个明白:“就是因为小的不懂,才向您请教来着。
景少澜心情好,就愿意和他多说话,反问:“你家公子,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长乐:“您生得好看啊,满京城独一份的俊俏公子!”
再要硬说,那就是家世也好,他生怕景少澜要听吹捧,这万一要他列举个一二三四……他可能说不出几条。
但是景少澜明显不是刁难他,越发神采飞扬起来:“对啊,你主子我,最引以为傲,比别人都强的就是这张脸,我就喜欢虞二姑娘看着我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他长得好,即使纨绔之名不好听,也有不少闺秀痴迷他这张脸。
每逢宴会之类的场合,明里暗里总有不少人窥伺于他,可那些人痴迷的眼神里,多少都会透露出几分因觊觎他容貌从而衍生的欲念,叫他很不舒服。
唯有虞琢,她看他时,是纯粹欣赏美好事物的澄澈欢喜的眼神。
她的欣赏,会叫他有种沁人心脾的满足感。
“就为这?”长乐不能理解。
“这还不够?”景少澜装模作样叹一口气,“你家公子我啊,身上优点不多,唯一拿出手的优点被人真心实意的欣赏,这难道不算知音吗?”
长乐似懂非懂,还在认真思索,景少澜已经嫌弃道:“算了不说了,说了你这种长相平平的人也不会懂。”
长乐:……
不是,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主仆两个,脚步轻快的走远。
不远处的花树旁,虞琢红着脸,唇角自然上翘,身边青黛则是死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
一直忍到景少澜走远,她才松开手,弯腰扶着膝盖,放肆大笑起来。
虞琢耐心等着她笑完。
青黛直起身,对她挤眉弄眼的打趣:“姑娘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哦,给咱们挑了个最好看的姑爷。”
所以,谁说好色不好呢?
好着好着,不就把最好看的一个招家里来了?以后可以天天看了。
虞琢抿了抿唇,嗔她一眼:“少贫嘴。”
她本是想着景少澜要走,想赶过去送送他的,结果半路倒是听了他的心里话。
说实话,她自己的想法和长乐差不多,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差,也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景少澜,但私心里她也一直以为景少澜只是玩心重,一时兴起才一直穷追不舍,誓要将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