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官眼中也难掩兴奋:“方才席上,景五公子等人都在起哄,轮番给安郡王灌酒。”
“中途安郡王因腹痛离席,便没再回去。”
“人在外院书房,翼郡王赶过去了,但消息暂时还捂着……”
他们今日的目的,是一箭双雕,将秦渊和景少澜一道按死。
用的毒药,虽是剧毒,却不是当场发作那种,因为如若秦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暴毙,届时必定全场恐慌,场面一乱,就不好锁定疑凶了。
那小官自觉心愿达成,颇有几分沾沾自喜:“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大人您那位幼弟,主动凑到安郡王身边灌酒,都不需要我们额外安排引他入局。”
景少岳心脏狂跳,面上却一派冷静。
“不要再往前边凑了,省得没事惹上一身腥。”景少岳道,“库房里借出来的器具,已经清点出一批了,另有一批,要等今日喜宴结束后才能归还。你去核实一下册子,先护送一批送回去。”
“是!”那小官神采奕奕答应。
虽然这人追随他多年,但景少岳为了拉拢他,叫他死心塌地帮自己做事,是对他直接亮出底牌,将陈王的那封手书给他看过的。
对比于叫手下帮自己铲除幼弟,协助他争夺家产和巩固地位,不如叫对方心甘情愿去争取从龙之功。
前者,是他单方面欠人情,还被人拿住手足相残的把柄,后者……
大家就是同盟,他不欠人情,他们只利益一致,拼的都是自己的前程,做起事来,不会想着事不关己,时时刻刻想留余地,留后手。
那小官应诺一声,强压下即将飞黄腾达的激动心情,听吩咐去办事。
他走的急,丝毫不曾发现,他转身后景少岳眼底浮现的冷意和杀机。
景少岳也没主动寻去秦渊的外院书房打探消息,只按捺着心情,在等着尘埃落定后的消息。
宴席那边,秦渊如厕久久不归,一群还等着继续灌他酒的勋贵子弟起哄嚷嚷:“郡王爷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们喝,故意躲起来?这可不地道!大喜的日子,我们都是为他庆贺,一定要陪咱们喝尽兴,跑了可不行。”
闹了一阵,始终不见秦渊回来,就有人怂恿景少澜:“你们两个将来是连襟,五公子你去,扛也得把人给扛回来。”
“嘿嘿……要是今天叫他躲了,我们就记账!”
“回头等到你成亲,兄弟几个高低将你喝趴下,叫你洞不了房。”
景少澜今日是真高兴,跟着喝了不少酒,已然微醺,脸颊浮现一片红晕,本就是角色姝丽的一张脸,今日更添几分艳色。
他确实也想继续和秦渊喝,再加上这些人都眼巴巴等着他去找人,他也就依言去了。
跟府里下人打探到秦渊所在,他寻过去时,刚好翼郡王妃听闻消息找来,翼郡王怕她情绪激动打扰到秦渊,拉着她到外面说话。
“你怎么没看着他,大喜的日子叫他喝醉了,岂不闹笑话?”翼郡王妃小声抱怨。
翼郡王神色凝重,哄着她去外面说:“他这情况,不止是醉酒……”
景少澜没多想,翼郡王也没对他设防,示意他可以进去,他便独自进了屋里。
没多久,房门被从里面撞开,景少澜脸上酒气全然褪去,苍白着一张脸,神色惶恐,跌跌撞撞又跑了出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薄蓝锦袍,款式上延续以往作风,宽衣大袖,散漫倜傥。
他冲出院子,踉跄奔走间,广袖上,衣襟和衣摆上都零星溅上一些暗红色污渍,晕染出大片脏污。
翼郡王夫妇在院门外另一边低声交谈,景少澜有些慌不择路,跑出来没注意他们,刚好直接从另一边跑了。
结果,越忙越乱,没跑几步,就被结伴离席醒酒,刚好走到附近的一群官员撞了个正着。
“你……这是……”有人眼尖,看见他满身血污和慌乱的神情,“出人命了?”
景少澜许是过于慌乱,闻言,神色仓惶,也不解释,扭头就跑。
后面的人见状,酒都当场醒了,追着他喊:“快!抓住他!”
? ?二更。
? 秦渊:所以,我死了?
? 景五:你们不要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