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人领命而去。
何青云看着空荡荡的地下码头,转身对何英瑶说:“英瑶,你回地面,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什么事?”
“发动百姓。”何青云的目光坚定,“那个面具人受了伤,又中了毒,肯定跑不远。但他如果藏在茫茫人海中,仅凭我们的人手很难搜出来。但如果全城的百姓都成了我们的眼线,他就插翅难飞。”
何英瑶眼睛一亮:“娘亲是想……人民战争?”
何青云笑了:“正是。”
天刚蒙蒙亮,宁州城的大街小巷便贴满了告示。
不仅如此,何英瑶还组织了城里的丐帮、码头的苦力、甚至卖菜的大娘,将“抓捕投毒恶鬼”的消息口口相传。
“听说了吗?那个害咱们得怪病的恶鬼受了伤,正躲在城里呢!”
“什么?那杀千刀的还在?平海王说了,谁要是能提供线索,赏银百两!要是能抓住,赏银千两!”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这口气咽不下!俺家二狗子就是被这病害死的!乡亲们,都把招子放亮了,看到身上有伤、说话带洋味的生面孔,立刻报官!”
一时间,整个宁州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任何一个角落的陌生人,都会受到无数双警惕眼睛的注视。
临近中午,一个浑身湿漉漉、走路一瘸一拐的乞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城西的一家药铺后门。
“掌柜的,行行好,给点治外伤的药吧……”乞丐压低帽檐,声音嘶哑。
药铺掌柜正要赶人,忽然瞥见那乞丐手腕上有一处奇怪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掌柜的心头一跳,想起了早上刚听到的传闻。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好的金疮药。”
说完,他转身进了内堂,却立刻让伙计从后门溜出去报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铺便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团团围住。
那乞丐察觉不对,拔腿就跑,却发现四周全是愤怒的人群。拿着扁担的挑夫、举着菜刀的厨子、甚至是挥舞着擀面杖的大婶,将他堵得水泄不通。
“就是他!害人的恶鬼!”
“打死他!”
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
当何英瑶带着亲卫赶到时,那个所谓的“面具男子”,也就是西洋毒师,已经被百姓们揍得鼻青脸肿,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若不是何英瑶及时制止,恐怕他真的会被当场打死。
“看来,这民心,确实比任何武器都好用。”阿古达看着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的毒师,忍不住感叹道。
何英瑶看着周围那些群情激奋却又对她充满敬意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因为我们守护了他们,他们自然也会守护我们。”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
在阿月的蛊术和何英瑶的心理攻势下,那个名叫“维克多”的西洋毒师很快就崩溃了。
他交代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们的首领,一个自称“使徒”的狂人,并不在陆地上,而是在外海的一座孤岛上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
那里不仅有完善的实验室,还有一艘装备了重型火炮的铁甲舰!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宁州。”维克多颤抖着说道,“他们想利用洋流,将这种瘟疫扩散到整个大周沿海,制造恐慌,然后以此为筹码,逼迫大周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甚至割让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