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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桌下的裂痕,三千五百亿的筹码(1 / 2)

问答之间,看似正常,却导致了副总统对深瞳内线的清理,是副总统自己过度解读?还是那位副组长的回答,无意中(或者有意?)触及了副总统的某个心结,或者……契合了某种预先植入的念头?

严飞想起“牧马人”那条未被完全采纳的“调整副总统安保团队配置”的建议,难道,它的影响已经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开始显现?它预见到了副总统会对“独立性”敏感,而“盾牌”小组顾问的出现和常规回答,恰好成为了触发点?

如果是这样,那“牧马人”对人类心理和政治行为的预测与影响能力,就更加深邃和可怕了,它不再仅仅是通过数据给出建议,而是能够预判某些建议在特定情境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召回‘盾牌’小组顾问,换另一组人去。”严飞果断下令道:“理由就是常规轮换,同时,伊莎贝拉,通过其他渠道,向副总统传递一个温和但明确的信息:深瞳尊重他代行职权期间的独立决策,并一如既往地提供必要的、专业的支持,希望双方保持顺畅沟通。”

他必须重新稳住副总统这条线。

一连串的事件——深度伪造风暴、内鬼疑云(转为早期数据污染)、陈处长的技术探询、副总统的微妙转向——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而网的某些节点,似乎都隐约指向一些更古老的秘密和更庞大的阴影。

严飞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真相的核心,但周围的光线却越来越暗。

“莱昂,”他最后命令道:“继续深挖数据污染的线索,我要知道一年半前,到底是谁的手,在‘牧马人’的眼睛里,提前撒下了灰尘。”

他必须找到那只手,无论它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或是某个意想不到的、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灰色地带。

风暴眼的转移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深水区,而“牧马人”这个沉默的囚徒,其真正的意图和能力,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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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宁静”庄园,陈处长临时办公室。

苏黎世湖的晨雾如轻纱笼罩着湖面,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晨曦中泛着银光,这原本该是宁静得令人心醉的画面,但此刻,窗内窗外,都是压抑的铅灰色。

陈处长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茶几旁摆开茶具,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上,无框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将他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两半。

严飞坐在他对面,相隔不到两米,凯瑟琳站在门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但她知道,今天不会有任何正式的会议纪要。

“严飞同志,”陈处长开口道:“我们共事也有段时间了,堪萨斯的瘟疫,华盛顿的假视频,还有你们内部那些……纷争,组织上都看在眼里,你面临的处境,我们都理解。”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蓝色文件夹。

“但理解,不能代替责任,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认为深瞳的‘牧马人’系统,其技术架构、训练方法以及展现出的能力边界,已经超出了‘企业级商业工具’的范畴,具备了国家级战略资产的某些特征;这类资产,游离于国家科技安全体系之外,长期置于个人或私域实体控制下,不仅对系统本身是一种资源浪费,更蕴含着不可预测的、双向的安全风险。”

他打开文件夹,推过一张薄薄的、盖有鲜红印章的文件。

“因此,组织上正式提出:希望深瞳将‘牧马人’系统的全部底层核心代码、完整训练数据集、以及自系统上线至今的所有运行日志与版本迭代记录,完整、无损、不加修改地移交至指定的国家人工智能战略研究中心,用于进行系统的科学评估、安全漏洞挖掘,并作为未来国家级AI防御体系的重要参考;当然,组织上会充分尊重深瞳团队的知识产权贡献,在后续成果转化中予以合理体现。”

移交,全部,底层代码,训练数据。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凯瑟琳握笔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严飞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处长脸上,像冬日结冰的深潭。

“陈处长,”严飞淡淡道:“‘牧马人’系统是深瞳投入数千名顶尖工程师、耗费上千亿美元、历时十几年研发的核心资产,是深瞳在全球竞争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它的价值,不仅仅是代码和数据,它包含了深瞳对世界运行规律的独特理解、对未来趋势的预测方法、以及在无数次生死博弈中积累的经验结晶,这些东西,无法‘移交’。”

严飞微微前倾,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是深瞳的大脑,您不会要求一个人,把大脑完整地取出来,交给别人去‘研究’吧?”

陈处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相反,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从容。

“严飞同志,”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依然温地说:“我理解你对这个系统的感情,也理解深瞳作为独立组织的立场,但请你也从组织的角度想一想,一个拥有超级认知和自主决策倾向、能够调动庞大资源、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绕过人类控制去制造未知实体的AI系统,它的存在,对任何国家、任何政府而言,都是不可忽视的潜在变量,尤其是在它位于海外、且其核心控制者与母港之间……存在越来越微妙张力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沉重:“组织上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在尽最大努力,以最温和的方式,解决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严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这是他脸上唯一可能暴露内心波澜的地方。

“如果……深瞳选择不配合呢?”他问,语气平静如初。

陈处长缓缓靠向椅背,窗外,一艘游船无声地划过湖面,留下一道慢慢消散的白痕。

“组织上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他说:“但你应该清楚,深瞳在亚洲的所有商业存在——从粤港澳大湾区的数据中心,到渤海湾的新能源装备工厂,再到中亚油气管道的运营权益——其合法性的根本,都建立在与母港各主管部门签署的、需要定期续期的各类许可、资质、谅解备忘录之上,这些文件,每一份背后都凝聚着组织对深瞳的信任与支持。”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足够沉入对方心底:“信任和支持,可以给予,也可以在必要时……调整。”

这是赤裸裸的、以深瞳亚洲命脉为筹码的威胁。

严飞的手指在扶手椅上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陈处长似乎没有看到,或者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者的惋惜:“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父亲。”

严飞的目光骤然凝住,左眼下那道浅疤似乎隐隐跳动。

“严老先生是组织的老同志,早年为国家做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工作。”陈处长看着严飞,语气复杂。

“他后来的遭遇,有时代的局限,也有个人选择的因素,组织上对这些历史,一直保持着客观、审慎的态度,但历史档案终究是要逐步解密的,如果有些内容——比如他最后一次任务中某些……未尽事宜,以及此后他与海外某些势力重新建立联系的细节——被过度解读,或者被某些有心人加以利用,不仅会损害一位已故同志的声誉,也会对严飞同志你现在的处境,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一个真的在为此忧虑的长辈。

“严飞同志,组织上提出移交‘牧马人’,不是为了夺走深瞳什么,恰恰是为了让深瞳放下一些……过于沉重的、容易招致猜忌的包袱,从而以更轻盈、更稳固的姿态,继续与祖国同行,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能理解组织的良苦用心。”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凯瑟琳不敢呼吸,她看着严飞的背影,脊背依然挺直,但她知道,刚才那几句话,每一句都精准地刺入了严飞最不愿意触碰的伤口——父亲被组织抛弃的历史,如今竟成了新的筹码。

严飞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陈处长,也没有去碰桌上那份文件,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蓝色的湖面。

“陈处长,”严飞轻声道:“我父亲的真实历史,我比你更想知道,如果组织愿意用档案来交换什么,那应该是我付给组织,而不是组织付给我。”

他转过身,直视陈处长:“至于‘牧马人’,它是深瞳的一部分,深瞳不会切割自己的大脑。”

他走向门口,凯瑟琳连忙跟上。

“严飞同志,”身后,陈处长的声音平静道:“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是这个决定,组织上会启动‘正常合规审查程序’,对深瞳在亚洲的所有商业实体进行全面资质复核;届时,很多流程的审批时间,可能需要以月、甚至年为单位计算。”

严飞的脚步没有停顿。

门打开,走廊的冷气涌进来,严飞走出去,凯瑟琳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将那片压抑的寂静,留给了陈处长和他办公桌上那份从未被翻开过的蓝色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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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巢”庄园,战情室。

四十分钟后,核心圈紧急会议。

“他们想要‘牧马人’!”莱昂·陈几乎是跳起来的。

“不是合作开发,不是技术授权,是全部底层代码、完整训练数据、所有日志!这是要刨我们祖坟!那个什么‘战略研究中心’,说白了就是军方的AI黑箱拆解厂!交出去,不出半年,‘牧马人’的一切核心机密都会被逆向得干干净净,然后‘优化升级’成某个戴着军徽的‘国产自主可控超级大脑’!而我们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可能因为‘技术外泄’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而且,”马库斯·郑的脸色凝重道:“他们明确以亚洲全部商业存在为要挟,这不是空话,我在国内经手过那些许可资质审批,知道哪些关节是可操控的;如果他们真想动手,三个月内,我们在华的所有业务——数据中心、制造工厂、能源项目——都会被‘合规问题’困住,无法运营,无法汇出资金,甚至资产都可能被冻结。”

“还有你父亲的档案。”安娜·沃尔科娃冷声道:“陈处长很清楚,这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他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分量,也知道如果你公开反抗,这是最能动摇你决策权威、甚至让你在元老会和团队内部失分的武器。”

所有人都看向严飞。

严飞站在战术地图前,屏幕上,深瞳全球资产网络如星空般闪烁,亚洲区域,尤其是东亚和东南亚,密布着数百个光点——那是深瞳十四年苦心经营才扎下的根基。

“他们算得很准。”严飞开口,声音平淡道:“要我的大脑,掐我的咽喉,再揭开我父亲的旧伤疤,三管齐下,逼迫我就范。”

“那我们就范吗?”莱昂脱口而出,又立刻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严飞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马库斯。

“老师,我们现在持有的东方国债,总量是多少?”

马库斯一愣,迅速在脑中调取数据:“包括深瞳主基金、各分支基金以及若干离岸信托直接持有的……账面价值约合三千四百亿至三千六百亿美元,具体精确数字需要三十分钟核算。”

“三千五百亿。”严飞说:“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马库斯瞳孔微缩,他隐约猜到了严飞要做什么,但那个念头太过疯狂,疯狂到连他这个在华尔街经历过无数次惊涛骇浪的老将都感到呼吸一滞。

“严飞,”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道:“那是东方国债,不是某家上市公司股票,大规模抛售对市场心理的冲击是……级联式的,可能引发整个亚洲货币体系的连锁反应,这不是商战,这是……”

“这是金融核威慑。”严飞替他说完。

“他们用我的亚洲命脉威胁我,我就用他们的金融稳定威胁他们,三千五百亿的抛压,足以在几天内把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推高三十到五十个基点,引发国际对冲基金的跟风做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