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人得知云小天是东庭副帅,还是猫儿的好兄弟,所以对他也都以礼相待。
当夜,许崇摆下丰盛家宴,为二子回府接风洗尘。
席间,一家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多年未有这般团聚的热闹气象,每个人都洋溢着高兴。
云小天坐在一旁,看得眼热心酸,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云小天也明白了,为何那位掌柜带他们入府时候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原来在外人眼中,许家二公子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常年在外浪荡的混账人物。
酒过三巡,云小天借着酒意,朝许崇举杯道:“许伯伯,你尽管放心。纨绔子弟这活儿,我最在行了。我一定助猫哥,做个合格的‘纨绔子弟’,让人不怀疑。”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一阵笑声。
云小天虽是江湖人,却机灵风趣,言谈有度,许家上下对他的印象都极好。
许崇也被逗乐了,笑道:“猫儿越纨绔,你的功劳就越大。对我们许家,也就越有利。云副帅,那这件事就劳烦你了,好好替我教教这不成器的犬子。”
云小天被当众“重用”,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这一刻,他也算是明白了,老许身上的风趣,原来是随了爹。
许崇虽然身为大将军,但是却是一个有趣的人。
……
酒宴散后,夜已深了,许崇和许刺宁单独说话。
许崇已有几分酒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猫儿,正好有件大事要与你说。你若再不回来,我都准备派人去东庭找你了。”
许刺宁好奇,道:“爹爹,什么大事?”
许崇沉吟片刻,缓缓道:“有件事,我和你娘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在你幼小时候,为父便替你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许刺宁一听,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原来,自己竟还有一门娃娃亲?
许崇看着儿子,神色郑重而复杂。
“当年,朝中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那时为父尚且无足轻重,此人却并不嫌弃,主动提出与我许家结为姻亲。他诚意十足,为父当时真是受宠若惊,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便应下了这门亲事。只是后来,风云骤变……”
许崇声说到这里,又端起茶碗了呷了口气茶水,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位大人物家门突遭大祸,死的死,散的散。他也未能幸免。他幼小的女儿,被族中之人带走,远走他乡。你们的婚约,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许刺宁是极聪明的人,听到这里,顿时觉得这件事可不简单。
若那个大人物只是寻常身死,家人也不至于背景离乡、仓皇避世。
而许崇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物”,正是二十年前朝廷宰相——陆相。
陆家和皇族之间的恩怨,包括陆相暗中秘密,这些外人哪里知道,许崇自然也不知内情。
只是当年陆相的死,让许崇觉得蹊跷。
皇族又暗中介入,所以陆相的事,当时尽量淡化,也不让朝中官员猜疑议论。
本来陆相死了,陆家的人也死的死,走的走,许崇以为这件婚事也就作罢了。结果没想到,前段时间,陆家的人出现了,向许崇提这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