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冰清玉洁,美若月仙,却要嫁给这么个玩意,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想到此处,秦凰心里就不由憋屈。
但是为了陆家的大业,为了兄长正在推进的那盘大棋,她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只是,此刻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人玉树临风,笑容温暖。
当时为了排她体内毒液,她和那男子还在大石下热吻,并且将体内剧毒转到他身上。
最后那个男子中毒身亡,她亲手葬了他,并且遵守承诺,在男子墓碑上写下:妻秦凰所立。
她还将自己亵衣脱下,与他一起葬了。
想到这里,秦凰的眸色微微一暗。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银夜仙娘却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秦凰秀眉轻蹙,淡声道:“出了什么事?堂堂大月场副座,竟慌成这样?”
银夜仙娘急声道:“小姐,不好了……刚才踹门的人,是云小天。这个天杀的……他竟然成了许二公子的人。”
听了这话,秦凰霍然起身,很是震动:“怎么可能?你确定没认错人?”
银夜仙娘道:“绝不会错。那下流坯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秦凰目光微敛,自语般道:“这事,出不得半点差错。云小天是东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许府,还成了许二公子的心腹……这背后,必有缘由。”
银夜仙娘想了想,道:“小姐,云小天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会不会是他在江湖中混不下去了,机缘巧合投进许府,凭着那张嘴左右逢源,又和许二公子臭味相投,所以成了许二公子亲信?”
秦凰不置可否点点头,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
就在这时,园门方向传来敲门声。片刻后,一名丫头快步进来,禀道:“小姐,许二公子亲自登门了。”
秦凰神色一敛,恢复素日清冷从容,道:“让管家请去客厅,先由舅老爷出面应付。”
那丫头应声退下。
秦凰又转向银夜仙娘,道:“你暂且不要露面。我先探一探虚实。”
银夜仙娘低头应道:“是。”
……
许刺宁几人,被秦府管家恭敬地请入客厅。
厅中早有人候着,正是秦凰的那个“舅舅”。
他五十多岁,面目和善。
秦凰舅舅见到许二公子,满面笑容,起身相迎。
然后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便分了主客落座。随后仆人奉上香茗,茶气氤氲,厅中一派和气。
许刺宁一副骄矜,抬手一挥,示意随行家丁将礼盒一一呈上。
金玉绸缎,排得整整齐齐,彰显许府的实力。
老许则懒散倚着椅背,扇子在指间轻摇,眼神浮躁,举止张扬,连坐姿都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轻佻。
那“舅舅”暗中打量老许,心想:这小子果然是纨绔做派,可惜了秦凰绝世佳人,要嫁给这么个玩意了。
许刺宁抿了口茶,随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直白:“今日登门,也没别的事。既然婚约在身,我呢,就来见见未过门的媳妇。”
那“舅舅”闻言,强装笑意,唤来丫环,让去请小姐。
过了一会儿,客厅外脚步声轻响,随后,一个窈窕身影缓缓走入厅中。
秦凰先是低着头,进了进了客厅,她轻轻抬起头。
也就在这一刻——她和老许四目相碰。
许刺宁神情猛然一震,手中扇子停在半空。
秦凰也是神色震动,盯着许刺宁,一脸难以置信。
这一刻,客厅中空气都似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