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一时间静得出奇,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空气在这一刻凝滞,双方以这种方式无声对峙。
此刻,许刺宁和云小天二人已经隐藏附近了。二人偷窥着这边情形。见状,许刺宁低声道:“这个柳颜良是头犟驴啊。”
云小天道:“身怀异才的人,都不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轿中之人先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而闷,隔着轿帘传出:“柳先生,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啊!”
柳颜良淡淡道:“既然来找我,你自然会开口。”
轿中人道:“我们找了你一年多,今日总算寻到。先生风姿,更胜传闻,真是让人惊为天人。”
柳颜良神情未变,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少套近乎。找我何事?”
轿中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刻意压制,又隐隐带着几分贪意:“听闻先生手中,有一件东西,是《九死神功》的线索;还听说,先生这里还有一幅长卷,画着当年林王与血魔在血沙滩的惊天一战。我此行而来,想‘借阅’。”
“借阅”二字,已经说得很婉转了。真正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他要这两样东西。
躲在暗处的许刺宁,听到《九死神功》线索时候,心中猛地一震,显得有些迷糊了。
《九死神功》的线索,按理说只有两件——“琅影球”与“碧血蓝”,而且都已落在他手中。
那第三个线索,又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柳颜良看着那顶轿子,忽然笑了。
他向来神情冷淡,这一笑,仿佛寒冬骤退,大地回春。可那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明显的嘲弄——有些事,他早已看得通透。
柳颜良淡淡道:“想抢,就明说。”
轿中人并不否认,他道:“想抢!不过,若柳先生肯借阅,自然更好。先生是一代奇才,我们也是惜才之人,并不想为难先生。”
柳颜良此人,可谓油盐不进。
就算轿中苦苦相求,他都未必答应,更别说对方想据为己有了。
柳颜良一副无所谓道:“想抢想夺,随你们。”
轿中人道:“难道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柳颜良斩钉截铁道:“没有!”
轿中人拍了下手,突然,两名抬轿的彩衣人便朝柳颜良而来。
阳光下,他们脸上彩色面具,愈发显得迷离诡异。
也就在这时候,柳颜良长衫飘扬而起,如被一阵疾风吹袭。他右手在腰间一拍,一道缠绕在他腰间的寒光骤然而起,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软剑。
软剑又“铮”的一抖,变得笔直。
柳颜良立在湖畔,面色冷漠,横剑盯着朝自己逼来的两名彩衣人。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西方方向破空声骤然而起。
两道劲风包裹着两块石头,如流星一般击向那两名逼向柳颜良的彩衣人。
同时一个沙哑声音响起。
“你们通天魔船的人,真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