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屋外脚步声急促。
许刺宁风风火火进来。他先顾不得说话,抄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半壶,才一把放下,可见这一路狂奔早已是口干舌燥了。
许刺宁用袖子抹了抹嘴,道:“爹,娘,孩儿改变主意了,我要娶秦小姐。”
许崇笑道:“呵呵,殷丰已经和我们说了。既然你要娶秦小姐,这是件好事。我会让人择黄道吉日,再列好宾客名单,还有各种准备事宜。这成婚可是大事,方方面面,事情多着呢。这次我们定下,等你下次回来,便把亲事办了。”
许刺宁连连摇头:“等不了。黄道吉日也不必选,明天就迎娶。”
明天就娶?许崇和夫人顿时愣住了。
许夫人道:“这么急?猫儿,出什么事了?”
许刺宁笑道:“娘,没出事。就是猫儿太喜欢秦小姐了,等不及了。而且,我在东庭还有要事,得尽快回去。婚事也别大操大办了,一来时间紧,二来……我名声不好,就低调些,偷偷办了吧,也别声张了。”
既然猫儿执意要尽快成亲,避免夜长梦多,许崇夫妇也就答应了。
虽然许刺宁身为江湖中人,向来不拘那些繁文缛节,但是从许父角度讲,猫儿终究是许家二公子成亲,若办得太过潦草,也未免失了体面。
许崇当即唤来府中总管,又召了殷丰与几名副将,当面下令——连夜筹备婚事。
请帖火速送出,当地几位有头有脸的绅豪与官员,都要请。
一时间,整座许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拨动,都行动起来。
仆人们抓紧时间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厨子们则杀猪宰羊,灶火通明。仆役们也都脚不沾地各行其职。城中那些最好的裁缝也被连夜请进府中,灯下赶工,为新人缝制喜服。
乐师、鼓手也早早备好,只等天亮。
整个将军府,从里到外,都是一派忙乱却喜庆的景象。
就连许刺宁二娘,三娘(许崇的二房三房),也都行动起来。
许刺宁又派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彩岩县,给秦凰送信——一切顺利,明日等着当新娘子便是。
翌日清晨,天色才刚泛白。迎亲队伍便已出发。
许二公子一身大红新郎服,精神焕发,骑在高头大马上,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喜气。
云小天等一众随行之人,也个个换了新衣,红光满面。途中,引得不少人围观,还惹得一片孩童追着队伍要糖果。许刺宁兴致极高,让人将糖果一把把抛出,给那些孩童们。
于是笑声、欢声,一路不断。
……
而另一边。
秦凰接到消息后,也早已做好了出嫁准备。
她虽是女子,行事却也利落果断。因为她心中清楚,必须赶在兄长回信之前,将自己嫁出去,让生米做成熟饭。
秦园中,同样张灯结彩,红灯高悬。
迎亲队伍一到,秦凰没有丝毫拖延,在银夜仙娘搀扶下,直接上了花轿。
她那位“舅舅”与“舅妈”将她送到园外。“舅妈”还擦鼻抹泪哭了一场。银夜仙娘,还有两名亲信丫头,随秦凰一起入许府。
包括银夜仙娘,舅舅、舅妈、等人,心中都满是疑惑——这桩婚事,真是太急了。
秦凰早有说辞:这是许二公子的意思。若再拖延,他便要悔婚。
那“纨绔子弟”的名声在外,行事不一样,众人也就信了秦凰所言。
一场如和时间赛跑的仓促婚事,就这样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