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怜琴”这三个字,宫柳行心中一震。
当初他对苏望以礼相待,本就是存了借势之心,借武侯威名。
武侯夫妇在江湖中的声望,虽不复二十年前鼎盛,但传奇尚在。尤其在江湖老人里,提起武侯,仍会肃然起敬。而年轻一辈,也多少听过武侯那段风云岁月。
江湖虽然不再是那个江湖,新人也换了旧人,但不可否认,武侯威名未散。
所以苏望反水那一刻,宫柳行几乎当场起了杀心。若换旁人,早已血溅当场。但苏望是武侯的儿子,正是因为这层身份,才让宫柳行强压怒意,留下苏望一命。
不过宫柳行心里很清楚,武侯夫妇,迟早会来讨人。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此次入北境已是极为低调,很少人知道他的行踪,萧怜琴竟能找上门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掂量这个女人。
退隐二十年。
本事却未退。
宫柳行对门外亲信道:“请她到客厅,我随后便到。”
说罢,他蹲下身,手指在吴雪玲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一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小浪蹄子,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吴雪玲则是酥胸半露,低低嘤咛一声。
——
宫柳行来到客厅。
他终于见到了二十年前江湖中最富有最传奇色彩的人物——萧怜琴。
当年,她是江湖第一易容高手,千变万化,无人知其真容。后来她退隐江湖,才还回本来面目,从此不再以假面示人。
因为一切都已过去,没有再用假面的必要了。
所以这次她来见宫柳行,也是真面目示人。
虽然二十年过去,萧怜琴不再年轻,却保养得极好。肤色温润如玉,眉目清朗,眼神沉静。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从容与优雅。举止之间,有种历尽风波后的安定气度,还有一份人间清醒。
这是一种真正见过风浪之人的气质。
这种气质,让宫柳行心中也暗暗感叹,欣赏。
萧怜琴则一眼便看出宫柳行脸上戴着人皮面具。
而且是她当年所制的面具。
她当年所制过不少面具,有些流落在江湖之中,如今已是千金难求了。也就是说,宫柳行弄到了一幅。
当然,萧怜琴也不会点破。
她不卑不亢,微微一礼,道:“山野之人,见过神侯。”
宫柳行则是一副大家模样,含笑道:“萧女侠言重。能见到萧女侠,才是我的荣幸。请坐。”
二人落座,仆人将香茗奉上。
宫柳行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心佩服:“我这次入北境,行踪不定,知者寥寥。萧女侠竟能找上门来,真是让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