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云呆呆看着眼前的水晶珠。
双臂如灌铅,几乎抬不起天啸与坠星二剑。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福至心灵,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几乎是在无意识之中,祭起了矅曦送于自己的水晶珠。
并在真气得到解放的第一时间,抛出青鸾剑,布下了翠筠冷香阵。
更神奇的是,冷香阵不再像之前那样,结阵将自己护在阵心,而是三枚冷香钻与青鸾剑缠身而走,说是阵,更像是四枚在体外游动的护甲,束起的立体结界,贴身的为鸣云护法。
就好似有人在操弄,用着最有效,最精致,也最节省真气的法门,护庇着自己。
一应的飞蝶御剑,都被极尽巧妙的挡下。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但他心房内,炽热跳动的心脏,正以几倍于平时的力量在鼓动着。
灌了铅一样的双臂,每每舞动,几乎便能爆发出十倍于往日的力量。
天啸剑的九丈芒尾硬生生在飞蝶剑阵中杀开一条血路,坠星剑的两丈剑芒虽短,却有离火剑耀眼的光芒,攻击不足,护身却更加得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蝶剑上的蝶影,越来越黯淡。
鸣云知道,那才是自己的机会。
可自己的体力与真气,却比蝶影黯淡还要快速的消减,包括冷香阵阵光,包括胸膛内鼓动的心跳。
统统都在迅速衰减中。
而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坚持。
申霜娥已经化身为剑,少年人根本就没有本体可以攻击。
而以自己眼下的功力,没有被完全洗炼的天啸剑,仍无法伤害金丹修为的剑阵!
坚持,只能再坚持。
鸣云想到了初入峨嵋时,自己舍命爬的那座危崖。
崖上有湖。
自己正要累毙在湖底,却有位佳人出现,救了自己。
一切何其相似?
他想着苏月尘。
他有话要对她说……
不知什么时候,鸣云身边立着一人。
不是耀璃,而是耀璃幻化的锦衣仙子。
此刻的她,着一身紫裙,依旧眼神空洞,却又惊若天人!
鸣云已然油尽灯枯,可蝶灵依然不散。
好在锦衣仙子及时出手,狂风立时大作!
仿佛一直刻印在鸣云脑海中那位风仙子的威力!
刻不容缓。
即使已没有一丝真气的鸣云,依旧在第一时间结了“井涣真诀”。
煞时间,借锦衣仙子之力,鸣云几乎再造了一个威力不亚于她的风阵。
男女阴阳,忽为变换,威力陡增一倍。
取鸣云性命的飞蝶剑阵立时被吹歪了好些。
鸣云借此,又得苟延残喘。
可风势再大,终有尽时。
又一个时辰,风声渐止,紫衣仙子消失无踪。
鸣云终是抵挡不住,眼看着剑阵撕开已无力相护的冷香阵,划破少年人的肌肤,只等碎尸万段!
地上的鲁西园三人,终于看到鸣云落败,齐声悲叹。
陶清华更是不忍目睹,垂首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