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颈上鲜血喷溅,沈练秋喉头终于通畅,赶紧猛地一吸气,理通周身内息,瞬时精神大振!
至于颈上刚刚被洞穿的伤口,则在他抵指绕动两圈后,竟然活肉生肌,转眼恢复如初。
这一手功夫看得魏东征几人目瞪口呆,耀璃则冷哼一声。
而鸣云却看出沈练秋在绕指揉动时,指尖不住震颤,隐隐竟发出一丝丝哨声。一时思量出其中手段,少年人也不由一阵佩服!
“不错!不错!秦阁主的应音咒,在下是见识了。今日难得佳机,你我二人总要分个高低!”
说时,沈练秋欲待动手,不想对面周鸣云忽然移身上前:
“与你对阵,何需秦仙子出马?有我足矣!”
“你?”
沈练秋失声笑道:
“你一个普通修士,竟敢与我真音相敌?”
说着,又面带疑惑道:
“刚刚你那一声凤鸣,威力虽不小,可要知法音通玄。你仅以单刀直音,就敢妄想与我斗法?”
又回首对耀璃道:
“秦阁主,这是你的意思吗?似乎是你传授了他音术呢?”
耀璃摇头道:
“传授周师兄音术的另有高人,我不过略略指点。只是他既然与你叫阵,自然有必胜之法!”
“呵呵呵,自入这待罪塔,沈某闲得浑身发痒。阁主这笑话太冷,我可接不住啊!”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何况,你的体术如此之差,周师兄只要能近身三丈内,你只有受死的份。无论如何,总比你有胜算。”
耀璃说此话,就是在提醒鸣云:与敌近身交战才有胜机。沈练秋如何能不知道?但当面被人揭自己的短处,以其心高气傲,当然忍耐不得。
立时变了脸:
“好好好!那我们就试试——是他近我身前三丈取我首级,还是旬丈外,我已令他七窍流血、肺腑穿肠!”
遂又对鸣云道:
“我的布政大人,你的音术既然不是秦阁主传授,想必定是你那位师姐所授了?你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竟令两位绝色佳人垂青。只望你一身本事不是尽在床榻房帷,遇上男子辈,全无效用。”
当日冷星云始终遮住面孔示人,眼下沈练秋说她是绝色佳人,自然是无中生有,意在搅乱对方临敌心境。鸣云自还击道:
“我堂堂好男儿,顶天立地,窈窕佳人,自是君子好逑。倒是你这等卖国贼子,阴谋鬼祟,地沟老鼠一样的东西,竟敢在我面前称美两位佳人,没得辱没了她们!我料你也没什么男子汉的真本事,有什么阴邪伎俩,尽管施为吧!”
一番话说中沈练秋痛处,他指着鸣云骂道:
“不入流的练气小儿,敢在我面前放肆!待会儿定叫你七窍流血,肺腑穿……”
不想话未说完,忽见周鸣云并起右手四指,“啪”的一声击在左掌掌心。声音之清脆,犹如云板击碎断石,直插人心房。
魏东征等三人猝不及防,捂着胸口,冷汗直流,心膛内空荡荡,一颗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险些受伤。
再看首当其冲的沈练秋更是脸色惨白,跟着气血翻涌,“噗嗤”一声,竟喷出一口鲜血。